服務員看了看房間號，說道：“回了，喝醉了，被人扶著回來的。”
言沫莞不再多問什么。她在房間門口站了一會兒。程牧房間的門開了，走出一個明艷的女子。
女子見到她有些吃驚，但又很快恢復了正常，她往里看了看，問道：“你們是朋友？”
“嗯。”言沫莞答道。
女子神情有些失落：“你進去吧。他喝醉了，吐了一地，我給他收拾了……我走了。”女子的背景走得有些失意。
言沫莞走進房間，程牧在床上呼呼地睡著，身上已換上好了睡衣。房間里沒有半點污穢味，可見剛剛的女子對他有多上心。
她在程牧床邊放了一杯水，輕輕退了出去。
早上電話鈴聲將言沫莞吵醒，是前臺打來的，說大堂有位女士找程牧，但昨晚另外一位女士提醒他們今天早上不能打擾程牧，所以他們只得給言沫莞打電話。
這個程牧還挺受歡迎的，言沫莞想。走到大廳，見前臺處站著一個女子。她料想這便是等程牧的人，于是走上前去說了聲：“你好。”
女子回首，兩人都詫異。他們昨晚在徐仲寧門口見過。
“你是程先生的……”那女子看著言沫莞，覺得說什么都不合適。言沫莞的氣質是程牧配不上的，那就不是夫妻。若是普通朋友，飯店也不會打電話給她。
言沫莞看出她的疑問，自我介紹道：“洛玉聯營公司董事長，言沫莞。”她已經很久沒有在別人這么介紹自己了。
女子有些驚訝，言沫莞已經習慣這樣的目光。
“那你知道我是誰了？”女子問道。
言沫莞聳聳肩，搖頭：“公司的小事我一般不管。”
女子用手上的首飾暗示，言沫莞繼續裝糊涂。
“我姓杜。”那女子放松了警惕。
陪著杜小姐喝了一上午咖啡，言沫莞才搞懂。原來是她的一個朋友很喜歡她帶的首飾，所以想找程牧多做些。言沫莞覺得她可以叫上那位朋友一起聊聊，因為每個人對首飾的要求是不一樣的。杜小姐卻說道：“你誤會了，是我要帶給他看。”
言沫莞思索著，眼前這位杜小姐即將成為平州督軍江正森的正房，難不成是這些首飾入了江正森的眼，杜小姐要多買些佩戴爭寵？但她看上去又不是那種風嬌水媚的女子，正房也不需要爭寵吧。
不管怎么樣，生意上門是一定要做的。言沫莞果斷應下了這樁生意。
“我們洛玉會在這里開分店，到時候還要承蒙杜小姐這樣的貴客給我們捧場。”生意上，她從不放過各種時機。
杜小姐露出高傲的神色說道：“這北平的達官貴人們還是要給我幾分薄面的，只要你們誠心幫我做這些首飾，你們想要立足不成問題。”
言沫莞頷首。
兩人又是一陣閑聊，言沫莞主要是傾聽杜小姐對首飾的想法，以便做出她滿意的東西。
杜小姐身后的一位客人正在看當天的報紙。上面一個“靳”字刺入了言沫莞的眼睛。不管什么時候，不管在哪里，只要是和他沾邊的，哪怕是細如發絲，也能吸引她的注意力：他怎么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