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你是完好的一個人，可現在……你右手不方便。”言沫莞離開穜城的第二天，藍馥婭便找了程玉，轉達了言沫莞要她將“言府”改為“程府”的意思。
程玉在與程牧取得聯系后，程牧想了幾天才同意。盡管言沫莞從未對外人提過她要出國的想法，但他已感到言沫莞這次是鐵了心要做什么事，北平只是暫且停留之地。
言沫莞知道他擔心自己：“手傷只能慢慢來，我又不會一直這個樣子，放心吧。”
不等程牧再反對，她就回了自己房間。
又是一夜是失眠。
白天還能做事轉移注意力，到了夜晚怎么也躲不掉。
寂靜的環境本就容易多愁善感，該出現在腦海里的壓也壓不住。特別是靳亦晟抱著鄒桃之的一幕，總讓她從床上坐起，然后自己抱著自己流淚。
接下來幾天，程牧去跑手續，少不得要打理關系。言沫莞倒是成了他的助理，準備資料什么她一手包辦。等他走了，就合眼睡一會兒，可長期日夜顛倒也不是辦法。
還好高級飯店房間里最不缺的就是酒，言沫莞尋了一瓶純的伏特加，用古典杯倒上一些，調了檸檬汁，加上冰塊一口悶咽。一股火焰般的灼熱感傳遍全身，接著就是醉意襲來，她倒床睡去。
一夜睡得深沉，而且無夢，也不會想起他。言沫莞愛上了這種感覺，漸漸成了睡前習慣。
可酒精療傷，只會越來越傷感。
程牧晚上有應酬，言沫莞去了徐仲寧家。
剛到徐仲寧家門口，就看見他送出來一個白巾翠袖的女子。
女子溫文爾雅的向徐仲寧頷首，由下人扶著步行離去。
言沫莞與她擦肩而過，一眼就看見她耳朵上的五星鏤空耳釘。自家作坊里出來的東西，自己肯定認識。
徐仲寧見到言沫莞來，喚了一聲：“沫莞，快進來。”言沫莞跟隨他進了門。
那女子轉過身，看著他們進門，沒有說什么，繼續離開。她和下人坐黃包車穿過幾條街才在一家茶館后門停下。她們穿過后門來到茶館正門口，一輛黑色轎車等在那里。
副官見到她，行禮叫了一聲：“杜小姐。”女子沒有回應，上了車。
徐仲寧將言沫莞迎進了內堂，言沫莞脫掉厚厚的披風，直呼太冷。徐仲寧撥了撥爐火，給她倒上一杯熱水。自從上次言沫莞喝茶失眠后，他再也不給她茶喝了。
“剛剛出去的，是你的戲迷？”言沫莞問道。
徐仲寧點點頭：“那位小姐常常來看我的戲，有時還把我的場全包了，太過熱情。”
“你這一行風險也高，那些闊太太們大都好捧場面，只是有人喜就有人厭，你自己擔心些。”言沫莞提醒他。
徐仲寧點頭。
在徐家吃了晚飯，又和徐仲寧的哥嫂拉了些家常，時間不知不覺就晚了些，言沫莞起身告辭。
回到飯店，路過程牧房間門口，言沫莞走過又折了回來。她敲了敲響了門，又往里聽了聽，沒人應。
正好有服務員路過，她問道：“這間房的客人回來了嗎？”</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