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并沒有抗拒她的這種親昵的舉動,因為這是來自血緣深處最自然情感的流露。
他輕柔地將她被風吹亂的柔軟的發絲整理于腦后,說道:“拯救蒼生,何來辛苦一說。就像你、貫大人、張沖、胖醫師……不都是如此么?”
聽到他說“胖醫師”,她噗嗤一下就笑了出來,她的哥哥表面上清冷高貴不可接近,骨子里也是懷抱著一顆逗比的心那。怪不得那些小和尚被他教導得不倫不類的。
“在想什么?”他問道。
她抬起頭來:“在想你居然教那么小的孩子男女授受不親,說不定人家以后想還俗娶老婆的,呃……娶老婆你知道嗎?就是娶媳婦。”
“哦呵呵!”他一臉無辜道,“男女授受不親乃是子桑國的禮法制度之一,即便沒有入佛門也是要懂這個禮法的。”
哦,可不是么?那個大白蘿卜不也正是這種禮法制度下的產物呢。
“哥哥,你有沒有想過和我一起去地時空看看呢?地時空積累了好多年的佛教文化呢,有好多佛教經典,比如我上次在無相寺忽悠你們的那些。”
他淺淺一笑:“隨緣吧!”
好吧!
他看向那個正在外邊院子里哄著那個被弄哭的小和尚的藍袍男子,繼續道:“倒是你,可有考慮好了在哪邊生活?”
如果先前問她這個問題,她一定會很抗拒很頭疼,但現在她知道怎么回答了。
她淡然笑道:“隨緣吧!”
諸葛魚站在菩提寺門口,身邊站著一群小和尚,睜著懵懂的眼睛看著他們。肖天然跨出寺門回首看他,本來想哭的,忍不住就笑出聲來,這諸葛魚還挺有禁欲系奶爸風范的。諸葛魚瞥了她一眼,走出寺門,對她身邊的貫白丘說道:“還請貫大人這一路上對月兒多加照顧。”
貫白丘忙回道:“請……法師放心,我定然護她周全。”
和來時一樣,坐上馬兒,只是變成了依依不舍,不過一切隨緣不是么?她迎著風,將眼中的淚意眨去,微笑著向他揮手;他也淡淡笑著,雙手合十,似是要將人間最美好的祝福全部贈與她。
他握著韁繩,她坐在他身前,從菩提山上蜿蜒而下。
“你怎地讓靈犀走得這么慢?不怕趕不上大部隊么?”
“不怕,靈犀日行千里。”
“這倒是,不過干嘛不早點追上他們?”
“我想和你多些獨處的時光。”他握著韁繩的手收緊了些,似是將她擁抱了起來。
臥槽!原來是想趁機耍流氓!她警惕心起,坐直了身體。
他感受到了她身體的緊張,眼角眉梢蓄滿了笑意:“天然,其實我只是想請你解惑而已。”
她疑惑地瞇起了眼睛:“解惑?說吧!”
“嗯。就是馮醫師方才說的‘老公’是何意?”
“……”她立馬翻了個肆無忌憚的白眼,反正那人那馬又看不見,“老公就是老公公!”
他似是躊躇著:“聽馮醫師的意思……不對吧……”
“不信就算了!”她得意道,你能把我怎么著?
他輕笑一聲:“那天然以后就叫我老公吧,免得又像剛才那般躊躇不定,我不介意你將我叫老了。”
“……”尼瑪,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啊!
靈犀馬上就追上了大部隊,肖天然下得馬來,就進到她的馬車中舒舒服服地躺一會兒。上次去宣國送親坐馬車還坐得病懨懨有氣無力的,現在的她已經練出來了,能夠在馬車上好好休息了。所以雖然是一路急行軍,她也不并覺得很累。
隊伍快到望墟城的時候,天色已經擦黑。貫白丘下令隊伍在郊外扎營,就地休息一晚,明日派幾人進城補充購置軍需后再啟程。肖天然剛從馬車中出來,便被貫白丘一把撈到了靈犀的背上,嚇得她差點兒哇哇大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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