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什么你?”肖天然朝他瞪眼。
“噓——”他在她耳邊輕聲說道,“今晚我們偷偷回家睡覺!”
聽他這么一說,她就明白了過來,這是要回望墟貫府,但是怎么說得這么曖昧呢,害她燙紅了臉。
靈犀已經飛馳了出去,如一道白色的閃電。那些在搭帳的將士們絲毫不知他們的督統已經擅離職守。
見離大軍已經很遠了,肖天然出聲道:“你這個督統怎么擅離隊伍啊!”
他笑道:“我是督統,又不是主帥,而且已經跟主帥告過假了。”
“好吧,可是這個時候城門都已經關了吧?”
“那有何難?”
這時候他們恰好到了城門下,守城衛士看到他們,立馬就上來鞠躬行禮:“貫大人!”然后就開門放行了。
看得肖天然目瞪口呆。
“你是怎么做到的?”
“第一,看人。第二,看馬。第三,看劍。”
好吧,算你牛逼!
仿佛只是一眨眼的功夫,靈犀就已經帶著他們到了貫府的門口。管家聽到動靜,打開門來,就著大門上掛著的大紅燈籠看清了來人,不禁激動得邊跑邊喊:“老爺、夫人,公子和少夫人回來了……老爺,夫人……”
兩人相視一笑,進得門去。
貫老爺與貫夫人馬上迎了出來,一人握住一個,牽到了燈光下看了又看。
看到兩人都是完好無損,二老放下心來,很是欣慰。
兩人看二老,卻是又多了幾根白發,幾條皺紋,這段時間來必然是擔驚受怕。
四人坐了下來,如過節般又好好地一起吃了頓晚飯,講起了一些別后之事,更多的時候是貫老爺和貫白丘在說,肖天然和貫夫人就在一邊靜靜地聽著,無論話題轉到哪兒,都離不開“家國”二字。
聽說二人明日還要繼續北上,貫老爺和貫夫人就變了臉色。
貫老爺對著兒子罵道:“你自己要北上也就罷了,帶月兒去做什么?”
“是啊,一路舟車勞頓的。”貫夫人也說道。
肖天然見狀忙說道:“父親,此事與……他無關,因著月兒是使臣,還得進京述職,故而就一起去了,路上也好有個照應。”
聽她這么說,貫老爺也就不好反對了。貫夫人便催促著二人快去休息,說是有什么要帶的行李,她會叫嬤嬤給他們準備好。
兩人便謝過,又告了安,就一道回到了疏桐閣里。
那棵梧桐樹的葉子已經落了滿地,并非下人偷懶,而是她吩咐過,喜歡看梧桐葉鋪滿了地,他便再也沒讓人將這些葉片掃去。走到樹下,踩在落葉上,發出沙沙的響聲,更襯托出夜的靜謐。也許在經歷了繽紛的戰火之后,再回到這里,這靜謐便顯得尤為獨特與珍貴。
他在她的身邊并肩而行,散發出一種安詳的氣息來,讓她忍不住想親近。
她突然轉身就抱住了他,他起初被她的主動投懷送抱嚇了一跳,然后便輕輕地擁住了她。
“陪我在這里坐一會兒吧,我喜歡這種靜謐。”
“好!”他解下自己的外袍裹在了她的身上,再將她抱緊了,“冷嗎?”
“不冷。”有這個人體取暖器她會冷嗎?笑話!
她繼續像八爪魚那樣將他抱住了,依偎在他的懷里。
他嘆息一聲,坐在了樹下的石凳上。她依然黏在他的身上,便順勢坐到了他的大腿上。
貫白丘:“……”
肖天然閉上了眼睛,傾聽著這夜的聲音,比如蟲兒的鳴叫,甚至是落葉落到地上的及細小的聲音。
“真好聽,你聽,蟲兒的鳴叫、風兒的聲音……”
“嗯!”其實他想說她的聲音最好聽。
她將耳朵貼在了他的胸膛上,聽到了他有力又有些亂了的心跳聲:“還有你的心跳聲。”
他的心跳立刻漏跳了半拍,然后劇烈地跳動了起來。
“噫,跳得這么快,會得心臟病哦!”感受著他溫柔懷抱里的暖意,她的眼皮已經開始打架了。
“……”雖然他不知道心臟病具體是什么毛病,但他說道,“為你得病,我愿意。”
“其實我覺得我有時候也有心臟病,那是被你嚇出來的,我回去要做個心電圖……”
他笑著輕聲問道:“哦?心電圖又是什么?”
懷中的人兒許久沒有回應他,他低頭一看,才發現她早已睡著了。
他寵溺地勾唇一笑,這個小妖精,將他撩撥了幾下,自己卻睡著了,真是又好氣又好笑。輕輕地將早已發酸的胳膊抬起,腿上用力,將她抱了起來,朝疏桐閣里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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