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天然是女官,所以被安排坐馬車,貫白丘便和靈犀走在一邊,順著隊伍一道走出了塢鎮的北城門。
……她看著已經遙遙在望的菩提山,好幾次都想叫住他,可是叫他什么好呢?直接和他對話都是你啊你的,以前叫過他“大哥”,現在顯然不合適,叫他“夫君”?嘔,估計能將周遭的士兵嗲翻一片。總不能叫他“喂”吧,那么多人呢。想來想去,還是繼續叫“大人”相對合適些。
她撩開車簾,望住那坐在側前方的白馬上的王子,嘔:“貫大人。”
臥槽,沒反應。
她加大了音量:“貫大人。”
臥槽,還是沒反應。
她將手放在嘴邊當作喇叭:“貫大人——”
臥槽,還是還是沒反應。
她計上心來,清脆地喊了一聲:“靈犀!”
靈犀的耳朵動了動,停下了腳步,然后轉身朝她的馬車跑來。
當她看著靈犀背上的主人那一臉生無可戀的表情時,笑得樂不可支。
靈犀與她的馬車維持著一個十分合適的距離,恰好能夠讓她和貫白丘毫不費力地聊上天。
“說吧,叫為夫什么事?”他隱去適才臉上的表情,咳嗽一聲問道。
“你聽見了,為什么不搭理我?”她質問道。
“稱呼不對!”
“……”先不和他計較這些,說出她的要緊事來,“我想去菩提山,和一個人道一下別。”
他看住她認真的神情,沒有問她要見的是什么人,只簡單的說了一個“好”字。
幾分鐘后,隊伍繼續前行。她和他一起坐在靈犀背上,朝菩提山飛馳而去。
菩提寺依舊掩映在濃郁的古樹中,不同的是沒有先前那么冷清了,寺廟前居然有一個小和尚在清掃落葉。看到騎馬而來的一男一女,不禁瞪大了眼睛。
這角馬和這對男女,都長得太好看了吧!原本他以為住持才是長得最好看的,他們居然與住持不相上下。小和尚當下就扔了掃把往里跑,嘴上喊著:“無名師父,無名師父,外面來了兩個神仙似的人物和一匹神仙似的白馬……”
肖天然和貫白丘相視一笑,跳下馬來,慢慢地走了進去。
“原來,你哥哥收了這么多徒弟。”貫白丘看著院子里各司其職的小和尚說道。
“我上次來的時候,他還是一個和尚打水喝呢,不知什么時候多了這么多小和尚,一個個都這么可愛。”她上前逮住一個約摸才五六歲的小和尚,在他肉嘟嘟的臉上掐了一把。
那小和尚嚇得哇地大哭了起來:“嗚嗚嗚……師父說男女授受不親,我居然被一個女施主摸了……嗚嗚嗚……”
肖天然冷汗不止,這個也太夸張了吧?
幸好這些小和尚口中的師父走了出來,身形清俊、氣度不凡,正是那諸葛魚。
片刻后,肖天然和她的哥哥一起坐在了內院的那棵古老的菩提樹下。
“哥哥,我馬上就要去永安了。”
他淡然一笑:“好!小僧會時常念經保佑你平安。”
“你現在都是住持了,又收了那么多徒弟,怎么還自稱小僧呢?應該叫老衲。”
“……”諸葛魚抬眼看向他的這個同胞妹妹,這個年代車馬很慢,她在那個時空又有家,也許下次再見面真的就要自稱老衲了吧!
“那些小和尚都是在戰爭中失去了親人的孤兒,無家可歸,又有向佛之心,便收了他們做徒弟。”
“原來是這樣啊!”那么多的小娃娃,最小的五六歲,最大的也不過十歲多一點,這哪里是做師父,簡直就是做爹娘,要將他們都養大。
“哥哥,你不覺得辛苦嗎?”她將腦袋靠在他的腿上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