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胡師爺丈二和尚摸不著頭,“大人此言何意?”
“咳咳,”貫白丘也覺得自己問得唐突了些,又說道:“比如說下班回到家,看到夫人,胡師爺會說些什么?做些什么?”
“……這個……每天都有所不同……唔,大概就是夫人辛苦了之類的吧!”胡師爺支吾著,心中腹誹這大人是腦袋秀逗了?莫非是要他說一些自己與夫人之間的房中秘話或者房中秘事,這種事情哪里是能隨便打聽的。
幸好他低下頭去不再多問了。胡師爺趕緊抹了一把冷汗走了開去。
裴幻站在床前,看著她沉睡的容顏,如嬰兒般的恬靜可愛,一如當初在黑暗森林中的初見。是在那個時候嗎?他被她的睡顏吸引,他從未感受到過如此純澈的感覺。若是自己的睡顏,必然是很不安定的吧!可能就是這份恬靜和安寧,讓他想要好好地去呵護,可是他最終還是嚇到了她。
她突然蹙起了眉,是夢到了什么可怖的事情嗎?他伸出手去,想要撫平她的眉頭,卻突然停了下來。
“你來了!”他收回右手,挺直了身軀,和左手一起負在背后,朝剛從門外走進來的貫白丘說道。
貫白丘有一剎那愣神,馬上大步流星地走到了床前,皺眉看了看床上依舊酣睡的她,板著臉對裴幻說道:“皇上私闖女子閨房不合禮數吧!”
裴幻淡然一笑:“禮數?我自幼在原始森林里長大,以樹冠為被,以樹桿為床,與野獸為伍,從來不知禮數為何物。”
貫白丘聽他自稱“我”而不是“朕”,看來他是要放下皇上的身份與他談話了。雖然心中惱怒,但也不想再與他糾結這個問題,故而直截了當地問道:“說吧!有什么事。”
裴幻看了一眼肖天然:“去外面說!”
在苑子里有一棵高大的梧桐樹,樹葉已經漸漸變黃了,黃和綠夾雜相在一起反而形成了一種斑斕的色彩。
樹上躲著一個貫府的暗衛,看到裴幻和自家公子大搖大擺地從屋子里出來,不由地嚇出了一身冷汗,他是什么時候進的屋子,自己怎么沒有察覺?
貫白丘抬起頭,對著那個暗衛說道:“你退下吧!”
暗衛抹了一把冷汗,趕緊從樹上下來,立馬消失不見。
他轉身:“說吧!”
日頭早已西沉,裴幻細長的眉眼染上了最后一抹微弱的霞光,有著一種淡然的美:“曾經,我認為,我與她是兩個世界的人。我身負深仇大恨,我活著的意義就是幫父親復仇,奪回一切,所以我來到這里后就沒打算回去;而她來自于大城市,無憂無慮,有寵愛她的父母親人,所以她來到這里后就一心想著回去,包括張沖和胖子都是如此。”
他頓了頓后又說道:“起初,我無法理解他們所說的親情與牽掛,后來,在與他們的相處過程中,我逐漸理解了他們……”
本書由滄海文學網首發,請勿轉載!</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