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飯后,貫白丘就去府衙上班了,她正暗暗考慮著等一下找個法子溜之大吉,他又折了回來叮囑道:“別逃跑,等我回家!”
“……”這一招就叫做軟硬皆施嗎?
貫夫人也又忙碌了起來,指揮著婆子丫鬟打掃新屋。據說那新屋自新婚之夜后,大家都怕觸景傷情,就一直空置著,只是每天都有人打掃,維持著原來的樣子。
新屋一打掃完,貫夫人就命人將兒子的東西都搬了進去,然后就攛掇著兒媳趕緊回房休息,說是昨兒個夜里肯定累壞了。
肖天然:“……夫人,我不累,我想到處逛逛……”
貫夫人佯裝怒道:“怎么還叫我夫人,該改口了!”
她一時有些躊躇,卻還是叫了一聲母親。
貫夫人立馬眉開眼笑:“月兒,有什么缺的少的跟我說,白丘那孩子素來一個人生活慣了,隨意得很,你這個女孩兒家可不能這樣。”
“……好的。”心中暗忖,你是不知道你那兒子敗家的本事,別人買東西是一樣一樣買的,他那是一坨一坨買的。
“那我先走啦,你好好睡個回籠覺,不然晚上沒精神。”貫夫人說著就樂呵呵地走出門去。
她無語地看著她的背影消失,然后就在屋子里走動了起來。
那一夜,她根本就沒心情也沒心思去察看這間屋子,現在才發現它的布局和松濤閣差不多,側面有書房,正中是外室,而睡覺的地方在內室。當然若是不滿意,也可以將睡覺的地方搬到樓上去。
走進內室,那些曾經讓她觸目驚心的紅色也已經大部分撤掉了,只剩下喜字、窗花和被褥仍是紅色的。昨夜一夜未睡,現在便有些乏了,又想到某狼下了班回來,肯定會被趕到這里來,晚上說不定也睡不安穩,不如趁他不在養足了精神。便脫去了外衣,躺在床上立馬就睡了過去。
胡師爺抱著一大堆文件,小心翼翼道:“大人,這是這幾天來堆積下來的事情,屬下已處理了一些,剩下的還請大人定奪。”
“嗯,放在案頭吧!”貫白丘走到案前,捋起了袖子就開工了。
胡師爺心中的石頭落地,看來大人的心情不錯,要是放在平時,他公出的時候,有這么多事情沒處理完的話,他肯定會皺眉,更何況這次是在有代理知府辦公的前提下,他破口大罵都是有可能的。
他抬眼看了看被埋在一大堆文件中奮力工作,卻喜形于色的大人。看來大人是遇到了什么好事,可是今天一早,府衙的公告欄上皇上已經公告了由于貫大人和蘇小姐的八字犯沖,取消了兩人的賜婚。這大人真是奇怪,不想娶別人也就算了,用不著這么眉飛色舞的吧!
突然貫白丘抬起頭來,正好與盡情遐思的胡師爺來了個對視,胡師爺猝不及防,萬分尷尬,囁嚅道:“大,大人,有事嗎?”
“胡師爺在家里都是如何與夫人相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