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鳳噗嗤一聲笑了出來,“荷葉,我跟你說,你家三小叔整日在后院做木活,除了那批花燈,他就沒再作出過什么來。起初還能聽見他在后院叮叮當當捶捶打打打的聲音,后來就徹底沒聲了,我去后院看了幾次,那人就跟雕像一樣往后院的那把椅子上一坐,跟丟了魂一樣,今日可是稀奇,又聽到他做木活的聲音了。”
金鳳隨著荷葉到后院一看,陳慶生不僅干著木活,嘴里還哼著小曲,這場面可不多見啊,前兩日這人還哭的死去活來呢,這才剛成親就跟換了個人呢一樣。
金鳳在荷葉的身邊小聲打趣陳慶生,“真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啊,每日蔫蔫巴巴郁郁寡歡的三小叔真是難得好心情。
三日后,朱錦大街萬字號商鋪的門口就支起了一個不大不小的風箏鋪子,五顏六色的風箏似乎有了生命,吸引著來往的路人,買不買風箏的人都側頭看上幾眼。
閑來無事到商鋪閑逛的程風老遠就看見他們家鋪面門口多出來一個攤位,攤位前面還圍了大大小小五六個人,“什么時候門口多出來一個擺攤的啊,程鐵柱怎么掌管鋪面的。”
整日為程風鞍前馬后的大眼,就跟狗腿子一樣,感覺自己無所不能,“世子,我去把擺攤的趕走。”
“哎!”
程風后面的話還沒出口,大眼已經跑到前面去了,腦袋往前一伸,鉆入了那一小簇人群,不多時大眼又從人群中鉆了出來,嘴里還在呼喊程風,“世子,這擺攤的趕不走啦!”
程風心里想,誰這么大膽啊,敢在萬家總號的門口擺攤,什么來頭的敢堵人家鋪面的門口啊!
“你別管了,一會兒讓鐵柱和攤主交涉。”
大眼卻說:“那更沒用,搞不好就是你侄子的主意。”
程風不信程鐵柱能這么不長腦子,讓人對著萬家總號的正門擺攤,這會兒程風倒是有些好奇了,他倒要看看在他門口擺攤的是誰。
分撥開人群,五顏六色的風箏映入眼簾,同時他也看見了兩位攤主,攤主不是別人,是陳慶生和他的侄女。“不是……你們又擺攤了?”
“小叔。”
“風子哥!”
“嘖,怎么回事,你怎么還叫我風子哥。”
陳慶生咧嘴馬上改口,“小叔!”
“這還差不多。我說你們兩個怎么又跑大街上擺攤了。”程風想想給荷葉的那些陪嫁,這小兩口不至于在上街練攤啊!
陳慶生剛想抬手去抓自己的頭發,忽然想起這頭發是找著銅鏡打了不少頭油梳的,便放下手,慢吞吞地說:“我不上街擺攤,我也干不了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