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九兩多的例銀是怎么花的?帶程慶生看戲吃海鮮宴就花去了一半,剩下的她買了些小玩意送給王府里面的那些人了。
玉華道:“那錢我不要,你自己留著,不過這些銀子也不許亂花,要精打細算。還有,聽戲聽曲的地方也少去,別學你小叔程風那一套。”
荷葉受教一般的連連點頭,“知道了,嫂子放心,我不會亂使銀子的。”
“還有,你陪嫁的田產租金下來是一大筆錢,那錢要攢起來,以后你和慶生有了孩子,都要用錢。”
“都聽嫂嫂的。”
陳慶生一邊悄悄地吃著飯,一邊聽他大嫂講過日之道。再次回到自己的屋子以后,荷葉把身上的銀票鎖了起來。
陳慶生如釋重負地說:“還好嫂子只要走一半。”
荷葉別有深意地笑著看了陳慶生一眼。
陳慶生解釋說:“我不是心疼這些錢上交大嫂。這畢竟是你的銀子,你手里有銀子你花著方便啊,我過去窮的花錢都要找我大嫂要,有時候我都張不開嘴。”
張口要錢的滋味不好受,這種滋味陳慶生最懂了。
荷葉招呼陳慶生到里屋,打開一個箱子,里面都是金銀。
陳慶生都傻眼了,“你果然有個好叔叔啊!”
荷葉笑著點點頭,“得閑,我們去票號,把部分金銀換成銀票,再送到丁老板那里一部分。”
陳慶生摸著金元寶,眼睛都冒星星了,“荷葉,你可真有錢。”
荷葉道:“只要我們不敗家不揮霍,經營得當,這些錢我們一輩子都花不完。”
陳慶生馬上表態,“我很省錢的。”
荷葉笑著說:“省錢歸省錢,你也得賺錢,你可不能犯懶啊!”
陳慶生嘿嘿一笑,“我又沒說不擺攤,過兩日我就做風箏,可是你娘和你妹……”
“不用怕,我娘下不來床了。”
“荷苞來砸攤,我也不一定能打過她啊!”
荷葉看看陳慶生,噗嗤笑了:“看把你嚇的,我們這次去朱錦大街擺攤,就在萬家商號的鋪面門口擺攤,荷苞找事我就喊我哥,我看她能把我們怎么樣。”
陳慶生一下重拾信心,“你有這么好的主意怎么不早說,何必讓我白白斷了兩根肋骨呢。”
就在荷葉心里內疚的時候,窗子突然被人從外面敲響,陳慶生眼珠子一瞪,恨恨地說:“這個大眼又來,看我怎么趕走這塊狗皮膏藥。”
陳慶生氣勢洶洶地端起桌面上的一只水杯,拉開窗子猛地潑了出去,荷葉攔都沒攔住。
玉華抹了一把臉,又把嘴里的水往外吐了兩口,“呸,呸……三兒,你潑我做什么?”
荷葉、慶生同時傻了眼,“大嫂,我以為你是大眼呢……那個、那個大眼大清早就來敲窗子要糖,我以為是大眼又來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