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青婉回答道:“我也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我一直在這里邊吃邊等你回來,結果這幫警察直接就把門踹開沖了進來。當時我還以為你暴露了身份,所以他們也要來抓我呢,幸好你回來得很及時。對了,你去老吳那里見到老候了?路上來回有人看到你沒有?老候有什么指示沒有?”
李毅鑫做了下來,拿起筷子一邊吃菜,一邊說道:“我這次去向老候匯報的情況非常重要,算了,這里不是說話的地方,我們吃完飯回去以后再說。”
又過了一會兒,酒樓的老板帶著兩個端著盤子的伙計來到了李毅鑫的包間,然后滿臉堆笑地說道:“這是剛才汪科長離開的時候,讓在下給重新做的席面,李處長請慢用。”
穆青婉這時剛想說什么,卻被李毅鑫用眼色制止住了。他看著那么多菜被端上來,明知自己和穆青婉吃不完,但是他依然裝作很大度地說道:“這個姓汪的小子還是有點知進退的,算了,他這孝敬我笑納了,哈哈哈。”
等酒樓的老板和伙計將菜上完關上房門離開以后,穆青婉這次有些不高興地說道:“我發現你也和那些漢奸一樣,太貪圖享受,也太浪費糧食了。想想那些還在艱苦奮斗的同志們,你難道不內疚嗎?我看你現在這樣的思想很危險!”
李毅鑫苦笑著解釋道:“咱們是做地下工作的,很多時候身不由己,我們做任何事情都要多想想,行動和說話都必須符合我們的掩護身份,才不會讓人起疑心。就拿這桌子菜的事情來說,我是一個石頭城里有名的漢奸,而且還在日本人面前很紅,這樣的人當然是一般的警察不敢惹的,所以那個姓汪的下子才會以這樣的方式認栽。但是如果我嫌新上的席面太浪費,甚至打包回去。這樣的消息如果傳開,那么那些漢奸會怎么看我?覺得我很節約?不錯,節約是種美德,但是也要看是什么人,比如像我這樣很能撈錢的漢奸,你說說別人會怎么看我?會不會對我產生一絲絲的懷疑?所以,穆青婉同志,我剛才知道你想說這太浪費就示意你別說話,因為你現在在石頭城的身份是我李毅鑫的未婚妻,甚至馬上我們就要結婚,你可以換位思考一下,從第三者的角度來看你很節約的這件事情,會不會也會對你產生一些疑慮?”
穆青婉聽了李毅鑫的這番解釋,終于有所明悟,她發現自己對于地下工作者的認識還很不足,如果真要放她一個人在石頭城里潛伏,即便是組織上安排的掩護身份十分完美,她也很有可能因為沒有地下工作的經驗而在很多小細節上出現紕漏,最終導致身份的暴露。不過幸好,現在有李毅鑫這個經驗豐富的老地下工作者不時第提醒她,她在到石頭這一段時間里很是學習到了不少的東西。
于是她有些臉紅地向李毅鑫道歉道:“你說得很對,是我想錯了。你的這個提醒很及時,讓我意識到了我現在在做地下工作時還有很多不足。”
李毅鑫笑了,他發現穆青婉表達出這樣的意思,說明她真的將自己的話聽進去了,這是一種不斷學習進步的過程,只要穆青婉能夠時時刻刻將自己傳授的經驗記在心上,也許過不了多久,穆青婉就能成為一個合格的地下工作者,自己也能放心給穆青婉安排一些任務了。
李毅鑫又吃了一會兒,實在是吃不下了,這才對穆青婉說道:“行了,我們回去吧,這頓飯吃的時間過長了,雖然有那個姓汪的小子來攪和,但是吃頓飯的時間過長也是不好的。”
等李毅鑫和穆青婉回到三官堂的房子門口,他們一下人力車,門口執勤的那個緝私隊組長就迎了上來,向李毅鑫匯報道:“處長,您總算是回來了,今天的這段飯吃得夠長的啊。您家里的電話一直在響個不停,也不知道是誰打來的,看樣子好像是有急事。可您下過命令,在您和穆小姐不在家的時候,我們是不能進去的,所以我只能在這大門外聽著那個電話響個不停而干著急。”
李毅鑫有些奇怪,因為他和穆青婉回來的非常晚,這個時候還會有誰那么著急打電話來找他?他突然想到,如果尹群立有什么緊急的情報放到了屋子后面樹林里的死信箱中,是會打來電話的,只不過只會響兩聲。</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