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伙計一聽就明白了,這感情是一男一女來這里約會的,打著看戲的幌子而已。于是他笑著說道:“那位尹先生也剛到沒有多久,我這就帶您去。”
等到穆青婉走進了尹群立的包房以后,尹群立故意對伙計說道:“伙計,這位小姐不喝茶了,等會到了吃晚飯的時候會要一點小吃。這里沒你的事情了,出去把門關好,別來打擾我們。”
那伙計當然以為這是男女約會的情況,連連笑著退了出去,然后把門關好,這才離開。
穆青婉坐到了尹群立的對面,小聲埋怨道:“喜鵲同志,你今天這種聯絡行為有點冒險,這個時間我一個女人是不好到茶樓來的。”
尹群立點了點頭,無奈地回答道:“我也不想啊,現在老李天天身邊都有人跟著,想和他直接見面還要事先想好正當的借口,你們的家我也不好頻繁地去,只能采用這個辦法了。其實我也很頭疼,這樣下去不是辦法,我們已經想出一個不引人注意的聯絡方法才行,不然就像今天我有消息要向老李匯報,卻不得不采用這樣冒險的方式。你回去以后和老李商量商量,看看有什么好的聯絡方法,到時候通知我。”
“嗯,你提出的這個問題確實是個問題,是得和老李好好商量商量了。對了,你今天想接頭,有什么消息需要我帶給老李嗎?”穆青婉問道。
“今天上午,田中太郎和石頭城分部行動隊隊長蔡中信抓捕了兩個抗日分子的嫌犯,而且審訊過一次后就被嚴密看管起來了。根據我的打探,這兩個人有可能招供了,也有可能是田中太郎在顧布迷陣,這一點我現在還無法判斷。我只是擔心這兩個人是不是我們黨內的同志,所以要想通過老李向上級進行匯報,讓組織上做到心中有數。另外,軍統派了一個叫劉子路的特務來石頭城重建軍統石頭城站,而不是原來我們判斷的唐彪。這個劉子路已經和我有過接觸,我也已經幫他搞了一份石頭城的本地戶口和良民證。這個劉子路現在居住在天祥街88號附2號,和一個叫陳招娣的女人住在一起,名義上對外宣稱是夫妻。而這個陳招娣原本就是軍統石頭城站的報務員。另外,要老李香山及請示,關于北部的那兩個抗日分子的事情需不需要透露給這個劉子路。”尹群立緩緩說道,他怕說快了穆青婉一時半會記不住。
穆青婉重點記住了人名和地址等關鍵性的東西,然后又向尹群立復述了一遍,確定自己記住了,這才反問道:“就這些?”
尹群立點了點頭,回答道:“嗯,就這些。”
穆青婉又繼續問道:“我這個時候來茶樓的借口是看戲,這個包間能不能看到戲臺?”
“能,把那邊的窗戶推開,就能看到樓下的戲臺,角度還不錯。那你別忙著走,看完戲再離開。我要先走。”尹群立站起身來說道。
“好,你最好悄悄離開,別讓人注意到。這里的帳我來結。”穆青婉叮囑道。
很快尹群立就混雜在來來往往的茶客中悄悄從一壺春茶樓溜掉,而穆青婉也推開了包間的窗戶,搬了把椅子做到窗戶邊開始看戲。
等到那出《醉打金枝》演得差不多了,她才將茶樓伙計叫上來,點了一碗面和幾個燒麥吃掉,然后結賬離開了茶樓。
等她坐著人力車回到了三官堂的家以后,進了門就發現李毅鑫正坐在一樓的客廳里看報紙。
穆青婉返身將門關上,李毅鑫就開口問道:“你這么晚了去哪兒了?我聽門口的警衛說你出去喝茶看戲了?”
穆青婉坐到了李毅鑫的身邊,回答道:“是喜鵲同志給我打來電話,要求接頭,所以我去了上次見他的那個一壺春茶樓見他。”
李毅鑫皺了皺眉頭,有些擔心地說道:“你一個女人黃昏的時候出門,晚上八點才回來,不符合一個家庭婦女的作息時間。就算是有了一個喝茶看戲的借口,長期這樣也很不妥,我們得注意這個問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