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你真的結婚了呀。”對方看到明箏,遺憾地離開。
路燈下,身材頎長,斯文俊雅的年輕男子雙手插在西褲的口袋里,目光深邃地問道:“明箏,你要是再晚點過來,我就要被熱情的愛爾蘭姑娘擄回家了。”
明箏噗嗤笑出聲來,點了點頭說道:“我現在也是愛爾蘭姑娘,你要跟我回家嗎?”
男人勾唇一笑,走過去,捏了捏她的下巴,俯身輕輕地說道:“你不算,你是要馬上移民跟我回家的。”
明箏被他輕輕挑起下巴,看著面前溫潤如玉的面容,不禁伸手摸了摸他的臉,無論是深陷的眼窩,高挺的鼻梁,還是堅毅的下巴,都是她喜歡的模樣。
“你是吃可愛多長大的嗎?林子瑜?”
“男人不能用可愛來形容。”林子瑜伸手捏了捏她的小臉,唇角上揚,很是沉穩地說道,“雖然我很想跟你花前月下,不過我還是先想知道你媽媽對我的看法。”
“這是個送命題呀。阮靜女士要是對你有好感,不會連晚飯都不喊你,不過,”明箏將背包遞給他,燦爛地笑道,“我把資料都偷出來了。”
林子瑜目光微深,眉頭輕輕地皺起來,真是缺心眼的姑娘,十六歲的時候就敢跟他私奔,二十五歲的時候,敢偷資料移民回國,跟他結婚。
“明天我去正式拜訪,跟你母親談一談。”林子瑜淡淡地說道。
明箏沉默了一下,說道:“有件事情我一直沒有告訴你,我媽媽移民到愛爾蘭沒多久,就被查出來得了癌癥,因為查出來的時間早,病情沒有惡化,一直在吃藥控制,這也是我為什么要偷資料的原因,我只希望她的晚年能平安喜樂,不要受到任何的刺激。”
林子瑜神情微微凝重,一言不發地抱住她,低低地說道:“難怪你這些年變化很大,這一次見面,你母親也似乎變了很多。”
雖然阮母依舊跟以前一樣明艷動人,但是眉眼間帶著世事無常的豁達平和。
明箏微微閉眼,眼睛酸澀有些刺痛,得知母親病情的時候,她也曾哭過,覺得整個世界都是灰暗的,這些年慢慢地也能調整自己的情緒了。
只是那些虧欠了母親的人,她卻更加無法原諒。
“對不起。”林子瑜低啞地說道。
他們錯過了彼此最黑暗最痛苦的八年,在大洋的彼岸,獨自承受,而前路漫漫,似乎也看不到光明。
第二天一早,林子瑜便登門拜訪,這一次很是正式。
明箏被阮母使喚出去買菜,兩人坐在客廳里,氣氛有些凝固。
“阮女士,我知道你很不喜歡看到我,八年前,你就清晰地表明了自己的態度。”冷雋斯文的男人,坐姿挺拔,不冷不淡地開口,“不過我覺得今兒的談話很有必要。”
“這八年來我的態度一直沒有變,希望你清楚這一點。”阮母說道,“明箏說要帶你回來,這兩天我一直很擔憂,恕我直言,林先生這樣的情況并不適合組建家庭。”
林子瑜垂眼,濃密的睫毛落在白皙如玉的面孔上,更顯清冷淡漠。
“那年暑假,若不是我給你打了一個電話,那年開始你就不得不接受我的存在。”
阮母皺了皺眉尖:“這就是我不喜歡你的原因,過分的聰明,掌控欲又極強。若是說當年你喜歡明箏,我毫不懷疑,但是你們如今分開了八年,幾乎錯失了彼此的成長期,生活的圈子,文化背景、生活理念都截然不同。年少時的喜歡早就被時間磨滅了吧,若是說還剩什么,不過是一種執念,林先生,你說服得了明箏,卻說服不了我。憑著一時的沖動,戀愛結婚很容易,可要過一輩子卻很難。我不希望明箏受到傷害。”
“其實我今天來,不是為了說服您,阮女士,無論你是否同意,我都會跟明箏在一起。”林子瑜從文件包里取出厚厚的一疊資料,垂眼冷淡地說道,“這是我這些年來取得的國際成就,16歲時一個小小的imo金牌只是我的起步,我父親一生為科研獻身,造成一生的悲劇,我不是他。這里的另一半是我的資產,如你所見,我幼年家逢劇變,跟親戚都斷絕了來往,再多的資產也后繼無人,這些我都會留給明箏。”
“阮女士想必也看到了,這些年我有執念,明箏也有執念,這種執念只有在一起才能破除,至于以后,誰又能說的清呢。”斯文俊雅的男人冷淡疏離地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