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了一陣后,曾太太說到她最近在學的一種織毛衣的花針,然后說要到臥室里拿出她織的毛衣給沈安溪看看。沈安溪便坐在沙發上等著。
等了一陣,沈安溪忽然聽到身后響起輕微的腳步聲,她剛想回頭,卻被一塊濕漉漉的布捂住了嘴巴。很快地,沈安溪便覺得頭暈目眩,接著她就失去了意識。
等沈安溪醒來的時候,發現正躺在一間小房子的床上。房間的布置很簡陋,只有一張床,不遠處有一桌一椅。房里沒有窗,只有頭頂處有一個小口用來透氣。
桌上那盞陳舊的臺燈正散發著微弱的昏黃光線。沈安溪只能從頭頂那小口判斷出,外面已經是黑夜了。
沈安溪從床上撐起來,她覺得頭有點暈沉沉的。她努力回憶著自己到這里來之前所發生的事情。依稀記得她那時候正坐在沙發上,等那曾太太拿她織的毛衣出來給她。之后她就失去了意識。
沈安溪下了床,到了門前。她拉了拉門把手,發現門是從外面鎖上的。她開始用力地拍門,并大聲地喊道:“有人嗎,我餓了!有人嗎,我餓了!”
喊了好一會,沈安溪聽到門外響起了一個聲音:“吵什么吵,就你事多!”隨著腳步聲越來越近,門從外面被打開,站在門口處的,是一個穿著緊身花衣,雙臂紋著復雜紋身的男子。
“我餓了。”沈安溪神色淡淡地看著眼前的男子。
“等一會,我這叫人端飯來給你。”說著,那男子當著沈安溪的臉,就砰的一聲甩上了門。
沈安溪走到椅子處坐下。等了好一會,門才從外面被打開,一個兇神惡煞的男子站在門口,將手中的一盤飯菜扔到地上:“吃飯了!”接著,他又要將門關上。
“跟你有什么關系么?”沈樅淵挑了挑眉回答道。
梁紹垂眸一笑,他的手搭在椅子的扶手處,手指有一搭沒一搭的敲著:“當然有關系。現在我為黑幫里的人賣命,沈總要對付黑幫,那我跟沈總便是敵對的關系。”
“所以?敵對的關系又如何?當初你幫助沈建國的時候,就能想到你是要從此與我為敵的了。”沈樅淵想起當初的事情,心中不覺注滿了憤恨。此刻他放在膝上的手不禁捏起了拳頭。
“我并不希望跟沈總成為敵人。我梁紹其實一直追逐的,是利益而已。其實我這次來,是跟沈總談條件的。”梁紹這時看著對面的沈樅淵似笑非笑地說道。
“談條件?你憑什么跟我談條件?”沈樅淵回答他。
“你買了那么大批的軍火,又要見我們組織里的頭目。照我猜測,是要和這黑幫勢力作戰?抑或是,找出沈建國的下落?”梁紹頓了頓,又說道:“他們現在還不知道你的身份,只知道你是李云,一個來黑市買軍火的老板。如果他們知道了你的身份后,你是不是行事會不方便很多?而沈建國的下落,我也知道。”
梁紹這個時候笑得有點像狐貍,他的眼眸中閃著亮光:“只要沈總能給出更豐厚的條件,那么,我就在黑幫內,給沈總你做間諜如何?這樣里應外合,沈總不是能更快達到目標?”
沈樅淵這時的目光凝在梁紹臉容處。過了一陣,他才開口道:“梁先生,你也是名校畢業留過學的人。為何淪落到要跟黑幫為伍的境地?”
梁紹臉上此刻一絲表情沒有:“人為財死鳥為食亡,這不是天經地義的事情么?”
沈樅淵此時看著梁紹的目光混雜著幾絲復雜的情緒。鄙夷,憐憫最后他的目光轉變為冷漠:“梁先生,實話說,我從來沒有質疑過你的聰明才智。但是,你這樣的人,我是不會跟你合作的。因為我不知道你什么時候,為了更大的利益,又在我背后捅我一刀子。”
“那我們之間就沒什么好說的了。”梁紹這時神色淡淡地自椅子處站起來,轉身舉步就要離開。
“梁先生,”沈樅淵想說些什么,卻欲言又止:“你好自為之吧。”
梁紹垂眸淡淡一笑,隨即說道:“再見,沈先生。”之后,他便離開了沈樅淵的房間。
酒店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