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御哲心里咯噔一下,果然跟他想的一樣。他沉吟了一陣才說道:“現在這種情況的話,安溪你只能求自保了。”
沈安溪皺了皺眉,沒有答話。
候御哲又繼續說道:“沈建國這次來勢洶洶,如今候家和歐陽家只能保住你和孩子不受牽連。安溪,你把離婚協議簽了,并且要在法官面前說事先并不知道沈樅淵的陰謀。”
沈安溪突然激動起來,聲音變得有些尖利:“離婚?你讓我這個時候跟樅淵離婚?換做是你被人陷害,你會希望子怡跟你離婚求自保嗎?”
陽光自落地玻璃窗照進來,照射在候御哲臉上,他的神色一瞬間顯得有些哀傷:“如果這次事件里的主角是我,我不希望子怡那么艱辛地為我奔波。既然已成定局,我希望她跟孩子能好好生活下去。”
沈安溪聞言,握著茶杯的手驟然一緊:“不,我不會在這個時候拋下樅淵的。我會再想辦法上訴的。”她低下頭沉默了一陣問道:“假如換做是子怡被人陷害,你會放棄她么?”
候御哲輕輕嘆了口氣,終于回答道:“我不會。但是,現今這種情況,你不和樅淵協議離婚,法官會判你罪。我不想看到自己妹妹受苦。”
沈安溪深吸一口氣,臉上是一種堅定的表情:“我寧愿在監牢里等他,也不會在這個時候拋棄他。”
兩人沉默了一陣。明媚的陽光透過落地玻璃窗灑進來,無聲地流瀉在房內的每一個角落。能看到靠近落地玻璃窗的那里,有細微的灰塵在日光中浮動。
候御哲率先打破了沉默:“那好,哥尊重你的決定。有什么需要我幫忙的,盡管開口。一家人不用跟我客氣。”
第二天清晨,沈安溪便早早到了辦公室。剛進辦公室坐下,沈安溪就打了張秘書電話,讓她叫新任的財務總監進一趟辦公室。
辦公室門口很快響起了敲門聲:“沈太太,你找我?”
沈安溪抬眸看向來人:“嗯,請進。”
新任的財務總監是個三十歲上下的女子,名叫黃未央。做事簡潔明了,雷厲風行,剛來公司就得到了不少同事的喜歡。
等黃未央在對面坐下,沈安溪將雙手放在桌上,十指交疊:“黃總監,工作內容熟悉起來有困難嗎?”
黃未央微微一笑:“沒有什么困難。剛來的那段時間得到了很多舊同事的幫助,現在差不多已經都熟悉了。”
黃未央正在心里思索著,沈安溪叫她來是為了什么事。只見到沈安溪聽了她的話后,點了點頭后說道:“以前這公司最大的股東是沈建國。我想要他做股東的那段時期的財務報表,你能整理出來給我么?”
黃未央聞言,微微點頭:“沈太太,當然可以的。”
次日下午。
黃未央抱著一疊文件到了董事長辦公室門口,敲了敲門:“沈太太,你要的資料,我都整理好了。”
沈安溪這時從桌上一堆文件處抬起頭來:“好的,請進。”
黃未央往桌上放下手上的那疊文件,正轉身準備出去,又聽到沈安溪說道:“黃總監,你留下來一會。我看這些財務報表的時候,可能會有一些問題要詢問您。”
沈安溪在公司工作到深夜,才疲憊不堪地回到家中。
她還想著在柔軟的沙發上躺一陣再去洗澡睡覺,卻不知不覺地睡著了。等到醒來的時候,明亮的陽光已從落地玻璃窗處灑進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