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多久,候御哲和一個護士回到病房里。在護士幫自己做檢查的時候,沈安溪問旁邊的候御哲:“我昏迷了多少天?”
“這是第三天了。”候御哲說道。
沈安溪轉過頭去看了看掛在墻上的鐘。鐘上顯示的時間是三點。所以已經是下午了啊。沈安溪心里想著,又問道:“那樅淵的案子現在怎么樣了?”
在沈安溪昏迷掉的這幾日,報紙上鋪天蓋地都是關于沈樅淵卷款潛逃的新聞。候御哲這幾天忙著跟法院的人聯絡關系。然而并沒什么用,案子還是走正常流程。候御哲已經提起了上訴要求,很快就會有二審。
候御哲回答沈安溪:“過幾天就會二審,我會盡一切辦法去幫樅淵的。”
沈安溪點了點頭,略略放下心來。
這時護士完成了檢查對他們說道:“沈太太沒什么大礙了。只是身子有點虛,記得要按時吃藥臥床靜養,不要太過勞心勞神。”
候御哲對護士道了聲謝。
幾天后。
沈安溪堅持要出院,所以候御哲便幫她辦了出院手續。出了院后,沈安溪便開始緊鑼密鼓地準備二審的資料。候御哲除了勸她多休息注意身體外,也別無他法。
這天下午,沈安溪約了辯護律師在住所見面。
辯護律師在沈安溪對面坐下,她倒了杯熱烏龍茶給他。辯護律師道了聲謝,靜靜地打量著眼前的女子。
不施脂粉,衣服也是極平常的服飾。整個人透著一股子清秀脫俗的氣質。面容很恬靜。雖是豪門家的太太,卻沒有絲毫的驕矜和傲氣。
辯護律師不由得對沈安溪多了幾分好感。耳邊這時響起她悅耳輕柔的嗓音,說著她最近為上法庭受審而做的準備。
辯護律師喝了幾口手中清香沁人的烏龍茶,向沈安溪如實說出心中顧慮:“按照我打官司多年的經驗,我覺得二審能改判的幾率并不大。”
沈安溪執著茶蓋的手這時微微一抖,茶蓋忽地跌下到茶杯處,發出一聲突兀的脆響。她沉默了幾秒鐘后說道:“為什么?對方的人證物證都是捏造的。我先生是失蹤了,而不是卷款潛逃。”
“然而你并不能證明對方的人證物證都是捏造的。在法官眼里,那就是真實的證據。沈太太,我相信你,但是陪審團不相信啊。他們只相信擺在眼前的事實。”
沈安溪皺著眉,目光落到窗外。辯護律師看著她略為憔悴的面容,心中不免有些同情:“沈太太,雖然改判的幾率不大,但是我會盡全力的。這是我作為一個律師的最基本的職業素養。”
沈安溪只覺得一顆心仿佛是被一只無形的手揪了起來,胸腔中極為難受。當下她維持著禮貌的微笑,對著辯護律師道了聲謝。
這天是二審的日子。沈安溪草草地施了個淡妝,就出發去了法院。
期間就是標準的審判流程,沈安溪例行地回答了對方律師的一些問題。
二審結果出來那刻,沈安溪仿佛全身墮入冰窖。所以原審的結果仍然沒有變嗎?
沈安溪渾渾噩噩地出了法院,抬眸看四周的一切,只覺得所有的一切都是黑白的。黑白的人流,黑白的河堤,黑白的天空
所以努力準備了這些,還是沒有用嗎?即使之前辯護律師跟她說過,二審改審的幾率很小,可她還是不愿意相信。她忽然覺得很疲累,很想睡上一覺。很希望睡了一覺醒來后,就發現這不過是個夢而已。一切都沒有變,樅淵也沒有失蹤。一切都只是個噩夢而已。
沈安溪神情恍惚地招了部出租車,坐出租車回到了住所。
回到家沒多久,候御哲就來了。
“安溪,你還好么?醫生說你最近不能太勞累的。”候御哲看到沈安溪面色蒼白的樣子,心中猜想二審的結果也許并不理想,所以就沒有問沈安溪審判的結果,反而是關心起她的身體來。
沈安溪回答他:“哥,我沒事。”她頓了頓,拿起面前的茶杯喝了口茶:“二審的結果還是跟一審的相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