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子怡頓了頓,又說道:“我本打算過幾天就搬走的。不過,現在看來,我不如就今晚搬走好了。”說完,她轉身就出了會客廳。
候御哲這時也站起來:“我希望外公長命百歲,遺產這些東西,我其實并不在意的。”說完,他就追隨著安子怡的身影出了會客廳。
候老爺子這時又清了清嗓子,繼續讀了剩下的遺產分配內容。末了他加了一句:“這是遺產分配的最后版本,以后不會再修改了。沒事了,大家各回各房吧。”
一眾人紛紛起身,交頭接耳地走了出去。
等所有人都走了,候老爺子思索了一陣,便去了臥室一趟,之后就到二樓去找安子怡。到了安子怡的房門口,他伸手輕輕敲了敲門。門里面傳來候御哲的聲音:“又什么事啊?”聲音隱隱帶了點不耐煩。
“御哲,是我,你外公。我有話想跟子怡說。”候老爺子站在門外說。
門里腳步聲漸近,然后門就被打開,安子怡站在門口處,對著候老爺子溫婉地笑著說:“外公找子怡什么事?”
“過來這邊房間說吧。”候老爺子見到安子怡的寶寶也在房間里,便對她這樣說道。
安子怡跟著候老爺子到了隔壁客房處。候老爺子拉出桌邊的一張椅子:“子怡,坐吧。”
安子怡看到候老爺子這種態度,有點驚訝。特別是在她剛才在眾人面前出言不遜后。但她什么都沒有說,在椅子處輕輕坐下。
候老爺子在一旁的椅子坐下:“子怡,御哲和你打算什么時候結婚?這個月陰歷十五號?之前御哲是這么跟我說的。”
安子怡如實回答道:“他還沒來得及跟我商量結婚的日期。”
候老爺子這時說道:“上次我心臟病突發那次,謝謝你當時給我做了心臟病急救。我聽醫生說,要不是當時在救護車來之前做了急救,我這條命可能就救不回來了。”
安子怡淡淡一笑:“應該的。當時大家都很慌亂,我剛巧就學過心臟病急救,就用上了。”
候老爺子自醫院回來后,有天下午在二樓轉角處,無意見到安子怡在吩咐傭人記得提醒他服藥,還詳細說了藥的用量和用法。只是當時他站在轉角陰影處,安子怡和那傭人并沒有看見他。
不過,自那時開始,他就對安子怡改觀了。畢竟她不像他別的子女和孫子,一心希望他早死,好繼承遺產。
“你們婚禮那天,我給你們預定時代大飯店作婚禮現場可好?同時登一則新聞到報紙上。”候老爺子邊說邊自口袋里拿出一個古色古香的小盒子,那是他剛才回臥室拿的:“這是當年我太太買下來,說是等到外孫娶媳婦時,親手送給媳婦的鉆石戒指。現在我太太早已不在了,就由我把它交給你吧。”
時代大飯店是全市消費最高的酒店。這酒店已經有幾百年的歷史,很多社會名流都喜歡到那兒舉行婚宴或者擺酒席。這飯店一般人還預定不了。候老爺子這樣的言辭,是真真正正把她當作候家的媳婦了。
安子怡接過那小盒子,臉上是晚輩應有的恭謹:“謝謝外公。”
傍晚的風輕輕拂動著不遠處的窗紗,安子怡的心里這時溢滿了難言的喜悅。雖然她之前暗暗對自己說,即使得不到候老爺子的承認,只要候御哲和她兩人真心相愛就好,但是,有哪對夫婦不希望得到長輩的祝福和承認?
如今終是得償所愿,安子怡這才明白,這樣的喜悅是難以用筆墨形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