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年輕,您心慈手軟的同時,也要多想一想斬草不除根,是否會春風吹又生!”
霍瑤光心頭一跳,“舅舅?”
為什么總覺得,這不是什么好話呢。
而且,霍瑤光覺得舅舅是在故意地給楚陽一些暗示和引導。
似乎是想要將他變得更為冷血絕情一點。
“瑤光,有些事情,你不懂,也是永遠都無法理解的。一將功成萬骨枯,自來就不是什么虛言。而帝王一怒,伏尸百萬,縱有夸大,卻是絕對的權威。你縱然是有再大的本事,可你不是帝王,所以,前朝的事,他才一直不愿意讓你知曉。”
怎么又覺得這是在為楚陽說話了?
事實上,楚陽也的確是在刻意地讓霍瑤光避免對于朝局的一些了解。
朝堂之上,總會有一些不入流的手法。
那些看似光明正大,文質彬彬的臣子政客,又有幾個人的手上是絕對地干凈的?
楚陽不想讓這些事情臟了霍瑤光的眼,同時,也不想讓她參與其中。
那些名門貴婦,千金小姐,有多少人是想著通過攀附霍瑤光這個皇后,來幫助自己的家族獲取利益的?
楚陽不想讓霍瑤光去費這個神,只需要過她自己想過的日子就好了。
況且這后宮之中又沒有其它的妃嬪,所以,不想看到有人來打擾到他們平靜的生活。
至少,在后宮是平靜的。
霍瑤光看向楚陽,她知道,舅舅剛剛說的話大都是對的。
自己這里清靜了,只是因為前面有人在代她負重前行。
朝臣們不可能沒有讓他納妃的提議。
前朝的那些風波,也不可能真地就無法涉及到后宮。
而皇族長輩們的那些埋怨和囑托,也都會讓楚陽感覺到疲憊。
而自己,似乎是把一切都想地太過于簡單了。
“舅舅,嘉恒帝是不是還活著?”
赫連墨站了起來,“今天我跟你們說了不少的秘密,其實,很多年了,我都想找個人說一說。你們不懂,那種只能憋在心里的感覺,太苦了。可惜,為了不讓自己的計劃出一丁點兒的差錯,我一直都是小心翼翼,不敢聲張。今天,終于有機會說出來了。”
“明明掌控著一切,卻一直都被人視為毫無威脅的普通人,舅舅的心里應該是感覺很憋屈的?”
楚陽這話聽著就不大好聽。
赫連墨笑了笑,“明天午時,我希望能在天牢門外看到三青。我知道你恨我,可是不管怎樣,都是我幫你掃清了這一切的障礙,不是嗎?”
“你恨的是嘉恒帝,朕現在只是慶幸,我與他也有仇,否則,我不會讓你就這樣離開的。”
霍瑤光的手心里開始冒汗了。
這兩個人,可千萬不要打起來才好。
最終,赫連墨還是離開了。
而楚陽和霍瑤光一起回到碧華宮之后,卻久久都不曾出聲。
“楚陽,你是不是還有什么疑問?”
“沒有,我只是覺得心里面有些不舒服。”
這種事情,任誰聽了能舒服?
“我不知道舅舅和先帝還有這樣的一段糾葛,你心里如果對他有怨氣,也是正常的。畢竟,他的確是謀劃了太多的事,站在百姓的立場上來看,他是在助紂為虐。”
霍瑤光有些艱難地說出最后四個字來。
即便她不愿意承認,也不得不說,舅舅的行為,的確是過了。
他可以報仇,可以去對付嘉恒帝。
可是大夏先后兩次的親王之亂,再加上了各地的一些叛亂,害得多少百姓流離失所?
別的不說,只趙書棋一人在江南,便造成了多少百姓的死傷?
而這一切的幕后推手,就是赫連墨。
這一點,其實霍瑤光也很難接受。
在她心里,舅舅是一個一心只想復興赫赫的人。
從來沒有想過,其實,他是對整個大夏的皇室,都抱有極大的怨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