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連墨笑了笑,“這個世界上,想要讓嘉恒帝死的人太多了。瑤光,你覺得,我都已經掌握了他的全部行動計劃,還有必要再去殺一個冒牌貨嗎?”
霍瑤光沉眉,舅舅的話沒錯。
他已經達到了自己的目的,完全沒有必要再去殺了那個假的。
不僅無用,反而還會給自己徒增風險。
而舅舅是一個聰明且極為理智之人,他斷不會做出這等愚蠢之事的。
所以,當時在宮里頭,想要殺嘉恒帝的,其實是另有其人?
只是,夜明慎已死,而且,當時他也并不承認殺了皇上,因為以他當時的立場來看,也是沒有必要的。
再者,親生兒子對嘉恒帝下手,也委實沒有那么心狠手辣吧?
當時那個假的嘉恒帝,可是死地相當凄慘,少說,也得受了一兩個時辰的折磨。
若是夜明慎,他應該沒有那么好的心理素質。
所以,霍瑤光覺得,夜明慎應該不是兇手。
再就是夜明淵了。
其實,他的嫌疑的確是最大的。
畢竟,是他拿走了玉璽,而且,他離開之時,身上也的確是沾染了血跡。
只是,他不承認,誰又能有辦法?
況且,現在得知,死的那一個,并不是真的嘉恒帝,兩人的感覺,自然就又不一樣了。
“我皇兄現在何處?”
赫連墨微微笑了笑,眸底的光閃爍地極為明亮,“你沒有必要知道。反正,世人都知道嘉恒帝已經死了,就如,所有人都知道,太后是在護國寺里先逝了。”
這話,帶給了楚陽極大的震撼。
他是如何得知的?
赫連墨的話,分明就是在暗示他,那個老妖婆的假死,他也是知情的。
“為什么?”
楚陽百思不得其解,索性就直接問出來了。
“事實上,那天晚上,你若是不動手,我也會動手的。只不過,不同的是,我是真地想要取她的性命,而你,只是讓她假死了。”
他果然都知道。
這一刻,楚陽心底的震撼,當真是十分巨大的。
這個舅舅,到底還有多少事情是他不知道的?
他還對他們隱瞞了多少事?
“所以說,舅舅對于宮中那人的遇害,也是不知情的?”
赫連墨挑了挑眉,再以一種頗為玩味地眼神看向了楚陽,然后輕笑一聲,“也并非是全無線索。只是,就看你自己的本事了。”
霍瑤光擔憂地看了楚陽一眼,再轉頭,“舅舅,還請您明示。”
“嘉恒帝的后宮,從來都是藏龍臥虎的。當初皇上能在宮里安插了一個芳嬪,怎么就不知道別人也一樣可以安排別的女人呢?”
楚陽的手指慢慢收緊,為什么有一種在他面前無所遁形的感覺?
這個男人,到底布這個局,布了多久?
還有,他今天說的話,又有幾句是真的,幾句是假的?
心中的秘密被人窺破,沒有哪一個人會歡喜的。
更何況,這個人,還是以一種敵友莫辯的立場與自己對話,總會有一種壓力感。
“舅舅的意思,朕明白了。”
楚陽的眸光一暗,看來,真地是有必要再讓人好好地查一查那位大總管了。
一直以來,他都覺得那個人有些古怪,只是一直不曾著手來細查。
眼下,再被舅舅這么一提醒,立馬就反應過來了。
是他太過仁慈了。
以為事情已經過去了,就沒有必要再去計較了。
卻沒想到,這極有可能給自己留下一個巨大的隱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