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論如何,楚陽還是去了一趟天牢。
夜明慎的待遇勉強還算是可以。
一日三餐,也能有飯有菜,當然,肉就不要想了,能有這些殘羹剩飯,就已經是很不容易了。
好歹也曾是九五至尊,如今落到了這步田地,夜明慎又如何能心甘?
不是沒想過自盡,可是自盡之后呢?
畏罪自殺?
他不能就這樣背負著一個罵名而去了。
他沒有弒父。
無論如何,這個罪名他都要想辦法給洗清了。
他不能在百年之后,還是被載入史冊的大罪人,遺臭萬年!
在這場爭奪帝位的戰役中,他敗了,他無話可說。
只能怪他自己技不如人。
可是他未曾做過的,一定要想盡了辦法來澄清。
他相信,楚陽會來見他的。
所以,當他看到楚陽出現在了牢門外的那一剎那,夜明慎的心情是十分激動的。
“你來了。”
簡單的三個字,天知道包含了他多少的期待。
楚陽的唇角微微翹著,看起來心情還不錯的樣子。
“當天晚上,到底發生了什么?為什么你父皇身上多處傷痕,而且沒有一處是可以直接致命的?”
夜明慎的表情有些驚訝,隨后面色有些陰鷙,“你做了什么?”
“嘉恒帝死因不明,難道朕不該仔細地查一查?還有,他好歹也曾是九五至尊,你真以為,朕會允許大夏的帝王就這樣死地不明不白?”
夜明慎一噎。
好一會兒才找到了自己的聲音。
“明明就是你自己行為不當,竟然敢去驚擾先帝靈柩,你還有理了?”
“先帝?”
楚陽的語氣里滿是嘲諷,“只要朕愿意,他這個先帝,朕完全有法子讓他徹底地消失,無論是在史書上,還是在帝陵里。所以,你確定還要跟朕討論這個問題?”
夜明慎立馬就蔫了。
他不得不承認,有些事情,已經完全地超脫了他的想像和計劃。
“當時,我進去的時候,整個內殿里空無一人。我記得,在此之前,我明明吩咐過,有十幾個太監在殿外侯著,另外,殿外也還有侍衛在。若是父皇被人凌辱,他怎么會沒有發出聲響?而且,當時父皇是整個人倒在地上的,離龍榻的位置,至少有兩太的距離,不可能沒有發出聲響。”
楚陽想到了之前夜明淵跟他說的那些。
倒是跟夜明慎說地差不多。
所以,至少可以證明,他們兩個沒有說謊。
畢竟,從事發到現在,他們兩個也沒有可以串供的機會。
況且,二人原本就是死對頭,都恨不能直接弄死對方,又怎么可能會串供?
夜明慎似乎是陷入了回憶之中,整個人的身上,都蒙著一層憤怒和憂傷。
“事后,我便下令將當時當值的人都叫過去問話了。可是他們都再三聲明,誰也不曾看到有刺客進去,只除了夜明淵。所以,我才會在第一時間,就認定了夜明淵是兇手。”
“你進去的時候,你父皇可還有氣?”
夜明慎點頭,隨后又搖了搖頭。
“最后一口氣吊著,看到我進去,還不曾走近他,他的氣息就斷了。”
按夜明慎的說法,當時,夜明淵應該離宮的時間還不長。
還有,在夜明淵之前,真地再也沒有人進去過了嗎?
“當時父皇就住在承乾宮,因為龍體抱恙,所以一直都是躺在床上的,此事,太醫院的人都可以證明。”
“如果不是你和裴氏給他下藥,他怎么會病地這么重?”
夜明慎一噎,只覺得無比尷尬。
他的確是動了手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