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李相擬出來的旨意,是將安國公府降爵罰俸三年,同時,又罰了他們一萬兩銀子。
楚陽看了看,倒也覺得沒有什么大問題。
安國公的爵位,直接降為了安國侯,雖然地位不及從前了,可是至少,元家的實力,還是保留了。
梁國公看著蓋好了玉璽的圣旨,心里頭別提多高興了。
“皇上,這旨意就讓微臣去傳吧。”
楚陽瞄他一眼,知道這老頭子是想著去安國公府顯擺顯擺了。
他也知道,這么多年,梁國公跟安國公府一直都是不睦的。
如今,他登基為帝,梁國公總算是樂意再次出山,開始幫著朝廷分憂了。
云容極是楚陽的心腹,不可能再派他回西京了,直接就命他執掌西山大營的十萬兵馬。
另外,楚剛和楚凌二人,分別任御林軍的正副統領,而麒麟衛,仍然是受他們兩個管束的。
軍權一事基本上落定了,接下來,就是要處決那些令人厭惡的蛀蟲了。
首當其沖的,便是裴家人。
裴家上下,被斬的,就高達二百余人。
這其中,還僅僅是裴氏本家的。
其旁枝,也都跟著受了牽連,貶官的貶官,流放的流放。
不過,好歹也算是能被留下一條命。
可是被首批被斬的二百余人,全都被推出城外,在荒地上處決。
而這其中,并不包含裴家的重犯。
裴家重犯,總共三十余人,全部在東城的菜市口,當眾處決。
這還不是最殘忍的。
最殘忍的是,行刑的全過程,皇后裴氏和夜明慎都是被押著去觀刑了。
先被送到了城外,讓他們母子眼睜睜地看著那些人死在了鋒利的刀口之下,之后,再被押回了城內,然后關在了一輛密封的馬車上,只讓他們露出一雙眼睛,不想看,卻又不得不去看。
中途,皇后裴氏徹底地暈死過去了。
而夜明慎的狀況,也沒有比她好多少。
因為他知道,接下來,要死的,就是他了。
夜明慎住的監牢,其實還算是不錯的。
至少,他是住在了一間獨立的牢房里。
畢竟也是皇室,所以,他住的監牢里,好歹還有一處炕,可以讓他睡地不那么難堪。
夜明慎思量許久之后,叫來了牢頭。
“麻煩你,讓人轉告楚陽,就說有關我父皇身死一事,我有重要的消息要告訴他。若是他不來的話,定然是會后悔的。”
牢頭倒是不覺得有什么事情非得是需要皇上來走這一遭的。
只是,事關皇室,還是得小心地上報了。
楚陽聽到這個消息,也只是微微一笑。
事實上,他早知道嘉恒帝之死,應該是另有蹊蹺的。
沒有人知道,他曾暗中派人打開了帝陵,并且,親自查驗了嘉恒帝的尸體。
很明顯,身上多處的傷痕,看得出來,對方對嘉恒帝可以說是恨之入骨。
所以,應該不會是夜明慎所為。
最關鍵的是,如果夜明慎想要利用他的死來嫁禍給夜明淵的話,完全沒有必要用這么低端的法子。
不值得的。
而且還浪費時間。
若非是與嘉恒帝有著深仇大恨,是斷然不會用這樣殘忍的法子來殺人的。
楚陽思索許久,甚至將嘉恒生前的所有的秘檔都看過了,也沒有發現,他能有什么大仇人。
事實上,楚陽以為,最恨他的,應該就是自己了。
如果不是他,自己的外祖家,那么多人,也不會都慘遭殺害。
越想,這件事情里頭,越是透著幾分的詭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