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后可是想念楚陽了?那不如讓他進宮來陪您說說話?”
“哀家也正有此意。只不過,他這個小子也太不懂禮數了些,三天兩頭的往武寧侯府跑,也不怕被人看了笑話!”
皇后掩唇輕笑,“以前楚陽不近女色的時候,母后便十分著急。如今楚陽總算是愿意找個人把心定下來了,您又開始著急了。”
太后一手撐了額頭,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說出來的話,卻有幾分的責備,“他以前太渾,哀家也是怕他這一輩子會孤獨終老了。”
其實,楚陽比皇上的長子年紀還要小。
只是因為輩分在這兒,所以就總是讓人覺得楚陽早該成親了。
其實,看看那幾位皇子,不也一樣都是單著呢?
“母后,要不,明日讓他進宮一趟?”
皇后聽出來了,太后這是對霍瑤光有幾分的不滿意。
可是又不好直接說。
太后點點頭,“也好,明日讓楚陽進宮一趟,哀家好好與他說道說道,再說了,以后成了親,他偌大的靜王府里,難不成就只有一個女主人?”
這話,讓皇后不由得多了個心眼兒。
不著痕跡地看了一旁的秦蘭一眼,沒出聲。
皇上倒是看起來心情不錯。
“母后,楚陽的事情,就讓他自己去折騰吧。這么多年了,難得他有了一個心動的姑娘,以后,朕去了,也好跟父皇有個交待。”
太后的眸光微閃了一下,眸底瞬間冰了一下之后,又迅速地恢復如常。
“這是什么話?他是你弟弟,就算是改姓了楚,也還是你的親弟弟!”
太后將弟弟兩個字,咬得極重。
而皇上似乎是也想到了什么,面色略有些不悅。
秦蘭一直低著頭,自然不曾察覺這些。
可是皇后就在一旁看著,怎么可能會不明白?
這母子間因為楚陽較量,也不是一次兩次了。
“秦蘭呀,聽說你插花的手藝不錯,走,陪本宮到園子里折幾朵花來,也給本宮插幾瓶。”
“是,娘娘。”
秦蘭突然被點到名,身子激靈了一下之后,又恢復如常。
不過,僅僅是剛剛不到一秒鐘時間的表現,就已經讓皇后對她不滿意了。
在這種地方站著,還敢分神?
這個秦蘭的膽子也真是大!
皇后將秦蘭帶了出去,這宮里頭的氣氛似乎是也沉悶了幾分。
太后臉上的笑容退去,整個人的氣息都陰沉了下來。
“你這幾年,倒是越發地舒適了。你別忘了,楚陽是什么人?”
“母后,都過去這么多年了,還是算了吧。”
“怎么能算了?”
太后的聲調突然拔高,將對面的皇上,都嚇得一愣。
“當初若不是那個賤人魅惑先皇,又怎么會有楚陽的誕生?先皇將楚陽視做珍寶,你難道不知道?”
皇上斂了眉目,“母后,如今朕的兒子們都長大了,朕也安安穩穩地做了這么多年的皇上,夠了。”
“夠?當然不夠!”
皇上見太后動怒,也不好再硬嗆。
只是,有些事情,一旦開了頭,想要收住,就沒有那么容易了。
特別是對于太后而言,當年的一幕幕再次在腦海中浮現,讓她再次深切地體會到,什么叫做疼痛!什么叫做痛恨!
皇上知道太后對楚陽寵溺,也不過就是做給外人看的。
事實上,楚陽是直到先皇過世,才養到了太后的名下。
即使是養在太后名下,可是楚陽的身邊也是被先皇安排了眾多的心腹,而這些人,都是以奉了先皇的遺詔為由,對楚陽是照顧得無微不至。
這么多年,他一直都知道太后想對楚陽下手。
可惜了,一直沒有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