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重要的是,楚陽伸出了手,那動作,她再清楚不過。
如果她再不老實地配合,他不介意直接點自己的穴位了!
“你以為夜容安是什么人?他是在戰場上親歷過生死的。他的手段,不比你我差!主動去招惹夜容安,誰給你的膽子?”
“我怎么就招惹他了?我只是不想看著元朗消遙自在而已。還有現在京城對安陽的種種不屑鄙視,我覺得這都是讓夜容安無法忍受的。所以。”
霍瑤光的聲音,突然卡住。
楚陽的手,已經到了她細長的脖子之上,有些粗礪的指腹,在她細嫩的皮膚上,輕輕地滑動著。
“所以?”
霍瑤光的瞳孔一縮,聰明地沒有再說話。
她很清楚,楚陽現在露出這樣的眼神,就表示,他是真地動怒了。
“所以,你想借著這個機會,讓夜容安將矛頭對準元朗?霍瑤光,借刀殺人這種把戲,你真以為能一而再,再而三地屢試不爽?”
霍瑤光抿了抿嘴唇,心跳加速。
她很清楚,只要楚陽想,他一只手,就能要了她的命!
“霍瑤光,元朗的事情,最好不要讓夜容安插手。還有,我曾經說過,不要再和元朗見面,你似乎是一直都沒把我的話放在心上。”
咕嚕!
霍瑤光很沒有骨氣地吞了一口口水,然后看他的眸子里,分明就是帶有指責和控訴的!
都過去這么多天了,現在才想起來翻后帳?
沒有人知道趙三少對夜容安說了什么,只有大理寺卿知道,他離開的時候,臉色是無比陰沉的。
夜容安離開大理寺之后,并沒有急著回晉王府,而是轉道去了安國公府。
元朗此時仍未睡下。
安陽郡主的死,他自然知道是怎么回事,可是對于她臉上的傷,他卻一直耿耿于懷。
他不是沒有問過七公主。
可是七公主給出的答案,似乎是也很合情合理,甚至于,可以讓人更相信這一切是趙三少做的。
可是他心底里,卻又似乎并不是太認同這個說法。
總覺得,在安陽的臉上劃兩刀,其實是有些多余的。
況且,人都死了,這又是何必呢?
想想那天七公主給出的答案,元朗的心底就無比地煩燥。
“世子,我這么做,無非也是想證明他們兩個人曾發生過短時間的爭奪,這樣,血淋淋的場面,才能更刺激到安堂哥,好讓他暫時地失去理智,從而認定兇手。這樣一來,你才能盡快地安全。”
元朗在院子里練了一會兒劍,發現自己仍然難以靜下心來,便直接讓人備了酒菜過來,想要大醉一場。
只是,酒菜剛擺上,就有下人過來通稟,夜容安來了。
元朗心頭一窒。
對這個晉王世子,他多少是有些忌憚的。
倒不是因為他的身分。
更多的,還是因為夜容安此人行事的風格和手段。
夜容安看似溫和,且寡言少語,可是實際上,一旦認準了的事情,是很難讓他回頭的。
他現在最怕的,就是夜容安將懷疑的目光對準了自己。
“給世子請安。”
夜容安定定地看著他,“免了。”
話落,瞥了一眼桌上的酒菜,上面還冒著騰騰的熱氣,想來是剛剛端上來的。
“元世子好興致!”
這話,怎么聽都像是挖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