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朗苦笑一聲,連連搖頭,“實不相瞞,在下睡不著。無奈之下,只好讓人備了酒菜,想看看酒醉后,是否能入眠。”
夜容安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似乎是信了他的話。
“我妹妹的事情,元世子打算如何?”
“不知世子是指?”
“你們已經過了六禮,只是尚未成親而已。”
元朗微微一怔之后,明白了。
他已經下聘了。
從某種意義上說,安陽郡主已經是他的妻子了。
只不過,沒有成親這一步,到底還是有些不夠光明正大的。
想到,他們兩人的婚事,也算是太后賜的婚,如今人都死了,安陽是以什么身分下葬,自然也就成了一個問題。
如果安陽以元家媳婦的身分下葬,那是要入元家的墓地的,只是,將來若是元朗再娶妻,那便成了繼室。
可若是讓安陽以未嫁女的身分下葬,只怕晉王府又不樂意的。
畢竟,在大夏有一種說法,叫做女兒是不能入自家的祖墳的。
若是元家不接受,那么,安陽就只能被孤伶伶地一個人葬于一處,這是活著的親人,難以接受的。
所以,現在夜容安提出這個來,元朗倒也明白。
對于將來的妻子是元配還是繼室,他都無所謂。
在他看來,女人嘛,就是傳宗接代,在自己無聊之時,可以逗趣解悶兒的玩物而已,無論妻妾,都不重要。
如果為了他而不顧一切的安陽郡主得知他內心的想法的時候,不知道會不會后悔地從棺材里跳出來。
只要元朗點頭,其它的,自然都不是問題。
再怎么說,安陽也是皇室的郡主,身分尊貴。
生前未能成親,那么,死后,也必須入元家的祖墳。
夜容安離開之后,元朗重重地嘆了一口氣,不管怎樣,只要人穩穩當當地下葬了便好。
他卻不知,七公主得知此事后,已是暴跳如雷!
“那個賤人有什么資格入元家的祖墳?他是個什么東西?婚前失貞,死后沒臉見人,竟然還妄想入元家的祖墳?”
“公主,其實您不必動怒的。就算是她入了元家的祖墳又怎樣?未曾成親,這是不爭的事實。再者,將來若是招了元世子為駙馬,您是會有自己的公主府的。根本就不必計較此事。”
七公主重重地哼一聲,“本宮豈能不知?只是本宮咽不下這口氣。本宮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將元世子的身邊清理干凈了。想不到,晉王府竟然會提出這樣的要求。”
女官上前一步,“公主,在我大夏,女子是不得入自家的祖墳的。安陽郡主再怎么說,也是皇室的女兒,難道真地任由她孤伶伶地獨葬?而且,就算是晉王府不計較了,太后那里,也不會舒服的。”
七公主的眸光一閃,不再言語。
她知道太后疼愛安陽,這么多年來,嘴里總會三不五時地念叨著她。
她就不明白了,同樣都是孫女,怎么這個安陽就這么得太后的心了。
不過,現在人都死了,也就不重要了。
慢慢地平復下情緒,七公主再次穩穩地坐下。
“你說的對。她人都死了,就算是空占著一個元配的名頭又如何?時日久了,本宮有的是法子讓人們淡忘了她。”
“公主說的極是。”
七公主的唇角微微勾起,“大理寺那邊如何了?”
“聽說已經定了罪,雖然沒有人證,可是物證俱在,趙三少抵賴不得,而且,咱們的人,稍稍對他用了刑,他就把什么罪名都認下了。”
“哼!果然是個軟骨頭,成不了大事。”
女官也十分認同這一點,不然,當初也不會挑著這個趙三少下手了。
“接下來的事,也不能大意了。他一日不死,本宮就一日不得安心。”
“是,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