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讓劉悅很欣慰,得意的向周澤揚炫耀了一下被斐兒拉得油膩膩的手,坐到餐桌邊毫不客氣的跟斐兒一起,把沒洗的手伸了他弄來的飯菜。
吃飽了,看著一桌子的狼籍,劉悅想起他最初來到家里時為逃避洗碗所做的事。現在碗碟還是碗碟、人也是原來的人,那一幕也很清晰的浮現,卻不會再有那時的輕松隨意了。
劉悅心里升起惆悵,嘆了口氣,起身無語的收拾桌子。卻似靈魂出竅,把碟子里的菜倒進了另一個碟子后,仍對著空碟不停的用筷子撥動著。
湊近了看她,她目光呆滯的看不到眼前有物體在晃動。
“回來了,劉悅,回來了……”
周澤揚故意沙啞著嗓子呼喚了好多聲,她終于回過神來,看了他一眼,再看看面前的一個碟子里匯集了幾個碗碟里的菜,溢得滿桌油膩,抱歉的笑笑,抓起一把紙巾擦拭著。
這人不對勁,以她的『性』格,會對他一番教訓,不想卻是像受了天大打擊一樣。咋了?
“喂,劉悅!”
輕輕的一聲“嗯”答應得也是有氣無力。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突然就無精打采了,準確的說,有點兒像厭世。
又是微微的嘆息,然后放下垃圾簍,坐下,隨『性』的拿起紙巾擦著手,問話的聲音都聽不出感情:“周澤揚,你是來接我們回去的嗎?”
得到了肯定的答復后,又站了起來,仍是沒有感情的說:“我把這里收拾一下,就跟你回去。”
不正常的反應讓周澤揚像看怪物似的看著她,看著她把所有剩菜倒進了垃圾簍。他肯定,之前,她是打算把剩菜分類放進冰箱的。是什么讓她改變主意的?
他也不問,抱過斐兒,兩人一同看著她,沒發表半點兒意見。
她進到廚房,把碗碟洗干凈、擦干、放好,關好水、關好天然氣的總閥,把垃圾全部打包,把從他家帶出來的東西,全部裝好,再把之前的防塵布拿出來遮住了家俱那些。
一切完結,她拖著行周箱站到他倆面前,只手伸向斐兒,淺淺一笑,“斐兒,走吧,回去了。”
斐兒也感覺出了她的反常,拉住她的手,懂事的說:“老媽,你不想回去,斐兒也不回去。”
她的眼淚快要流出來了,那是幸福的眼淚,親親斐兒的小臉,問:“你不想爺爺『奶』『奶』嗎?你不想你老爸嗎?在這兒,就不能和他們在一起。”
側左看了看他老爸,歪向右似在想他的爺爺『奶』『奶』,眼里有無限的期盼,也有濃重的猶豫,但最后,眼光落在她臉上,幾秒之后抱住了她,老老實實的說:“我想我們都住在一起,可是,媽媽不高興,斐兒就不和他們住。斐兒最喜歡的是媽媽。”
兒子太懂事了,懂事得讓她心痛。“媽媽也最喜歡斐兒了。斐兒,媽媽沒有不高興,只是這里住久了,我些舍不得。你應該和爸爸媽媽、爺爺『奶』『奶』住在一起。我們回去吧!”
斐兒開心的笑了。
劉悅站起身,輕聲對周澤揚說:“希望你永遠在斐兒眼里都是他的好爸爸。我知道我該怎么做的。”
是怎樣的過去籌就了這樣的她,他很想知道,卻又不允許情人去查。他覺得那樣對她是侵犯是褻瀆。這是他對別的女人不曾有過的感覺。
從后視鏡里看著后座的她抱著睡著了的斐兒,半天都沒有看他一眼,就連瞟都沒有,挺失望的。放緩了車速,直至停到路邊,她的目光仍流連在兒子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