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命的話哪能相信,全是騙人的。算命看相還說我要活到九十九呢!你清楚,我能活到六十六都不可能。”周煜難得這么長時間的清醒,甚至比康玉穎還要清醒地說出有力的反駁。
她何嘗不希望那些話是騙人的?
可她剛一出生,她父親就拋棄了整個家,哥哥為了幾顆糖把一歲的她給賣掉了,養父母倒還不錯,卻在她四歲時有了自己的孩子后,把她還了回去。那時,她哥哥早被她媽打得離家出走了。
她媽認定一切都是因為有了她才發生的,加上批命人的話,她媽恨她、怨她,對她冷漠至極。她一直懷疑不是她媽親生的,更多時候在驚嘆她的生命力比小強還要強大。
之后愛情也沒有順過。第一次在她懂得情感,正開始付出時,卻發現對方的目的是要賣掉她的初夜。都給綁到床上了,巧遇那人吃太多,爆了血管給送醫院去了,她才得以完好逃離。
第二次,交往了一段時間,又發現對方已有妻有子,毅然斷絕。卻惹得那人和他妻子天天去她在宣江市上班的地方和家里鬧。鬧得誰都以為她是小三、她勾引了他。因為連她媽都沒有幫她說一句公道話,反說她丟人丟臉。
不然,她也不會一個人隨便買了張機票,來到這個陌生的城市,連她媽都不知道她在哪兒。
偏偏親情、愛情路上都不順的她,唯獨在事業上一帆風順。在宣江市的怡房集團是一年升到了副總經理的位置,在玉傳媒也是,不到一年就升到了副總經理的位置,之后升職雖然是運氣,但她以實力讓眾人對她沒有置疑。這些事合在一起讓她不得不信。
這是她從未對人講過的經歷,此時雖只是簡單的撿了部份講述出來,心里也舒服多了。
笑,強撐的輕松,掩藏不住的苦澀:“所以,董事長,少總那么優秀,我就像一顆毒『藥』,我怎么忍心害了他呢?”
周煜堅持自己的觀點,對她進行勸解:“玉穎,每個人都會有痛苦的經歷,但不能因為一次兩次的挫敗,就拒絕了應有的幸福。”
她可不認為周澈會是她的幸福。兩人最好河水井水互不犯。
周澈推門進來了,堅定的說:“就算批命人的話是真的,我也不怕。以后的事誰知道會怎樣呢?至少現在努力過了,不致將來后悔。玉穎,試一試。”
原來,他一直在門外聽著的。康玉穎垂下頭悄悄的吐了吐舌頭。如果剛才自己告了他的狀,他會不會說這些話呢?
管他怎么說,她知道她要怎么說就行了。“少總,那些不是能試的事。你不怕,我還怕成了罪人。”
“你已經是罪人了啊!”周澈裝出受傷的捧心哀怨:“你捕獲了我的心,我的心再不能為別人而跳動了。你對我卻連稱呼都是那么生份。”
“因為我和你的關系只能是雇員和總裁。”喊他“少總”這是她感覺唯一能與他劃清界線的事了。
周澈挨在她身邊,輕輕碰了碰,“公事場面上這樣喊,關起門來,自家人,別太見外了。”
接下去,好像是兩個年輕人的情話時間了。周煜支持這么久,也感覺很累了,喊人進來把他推出這間曾經屬于他發號令的辦公室。把時間與空間都留給了他們。
沒有了讓康玉穎顧慮的老人,她的話就不再那么客氣。反正也不是一次兩次被周澈說她擺不正自己的位置,也不是一次兩次跟他吵架甚至動手了。
嗯,算是輕車熟路吧!
眼一瞪,一掌推到周澈的胸前,質問他:“心?你是有心的人嗎?我真后悔那次沒有挖了你的黑心。”
“挖去干嘛?”周澈也一改剛才的誠懇,涎著臉湊到她耳邊,戲謔的說:“放枕頭邊,睡前一眼,睡醒一眼,半夜起來上廁所還看一眼?膽子不小嘛!你就不怕那最是容易讓人撞邪的嗎?”
“撞邪”對康玉穎來說,還是心有余悸的。而她為了避免這件事情,一直寄居他的屋檐下。也就是說,在他的屋檐下,不得不向他低頭啊!
偽笑著說:“不是,替你洗干凈,保持好,你什么時候要,我什么時候還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