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此,康玉穎完全相信了周澈是正規的生意人。
然而,在殺手集團的總部,老大禹正大發雷霆。
他已由人報告,肯定了周澈的身份。這本該是他滿意得要行賞的。但他從警方的參與,各道都在尋人,皆是受那三千萬的誘『惑』事情上,為那一通三千萬的勒索電話氣極敗壞。
他敢對天發誓,他平時對手下都很大方,不想重要時刻,竟然為了區區三千萬,暴『露』了行蹤,引得其他道的人劫走了人。以致周澈到后得知他爸又被劫走,才一怒之下炸掉了廢棄別墅。
不知那死掉的幾人,得知被冤枉后,會不會在閻羅殿向老閻申冤。
這件事中,最不緊張的就是周煜了,他的病情已經加速惡化,再加上自被綁就給服了『藥』,他根本不知道這幾天發生了什么。他忘記了他的老婆葉玉冉,也忘記了周澈是他的兒子。
“爸,我是你兒子周澈!”周澈不能接受父親認不出他這唯一的兒子的事實,急切的說:“爸,我是你兒子,爸,你怎么能狠心忘了我?”
“你是我兒子?我有兒子嗎?”周煜一臉疑『惑』地望著葉玉冉穎。
“有,就是他呀,你忘了?”康玉穎看到在受了那么重的傷時都沒有流淚的周澈,此時已是飽噙眼淚,心時也是有些難受的,幫著老董事長回憶他的兒子是怎樣的。
“我沒忘,你才忘了,這不就是我兒子嘛!”這時,他又一手指著周澈,認他了。
周澈一滴淚滾出眼眶,他快速的抹去,握著周煜的手問:“爸,我們回家去好嗎?”
周煜也忘記了他的家在哪兒,看看這個看看那個,搖頭不愿意走。
“老董事長,我們回去,家里有你最喜歡的東西,想不想回去看看?”玉穎覺得哄才是最好的辦法。
“你叫我什么?老董事長,老董事長是什么?你不是應該叫我爸爸嗎?”
周煜又認康玉穎為女兒了。
解釋,沒有用。康玉穎只得無奈的喊了聲“爸爸”。
周煜笑了,“對嘛,我還是喜歡你喊我‘爸爸’,記著,以后不要『亂』喊了。只能喊我‘爸爸’。”
突然間,康玉穎覺得老董事長在這一刻是清醒的,要她叫他爸爸是別有用心。
她讓周澈將股份回收的好消息告訴了他。果然,他老淚縱橫的拉住兩人的手,交疊在一起,口口聲聲的說:“好,好,我們回家,明天就回家。”
但他一覺醒來,又變卦了,他說他要去藏區看一看。
又不清醒了吧?沒有,他此時是清醒的。
但此時周澈最擔心的是玉傳媒。雖然他自認善后工作達到了預期目的,但誰能保證禹沒有多疑心呢?
周澈擔心,禹會寧可錯殺一千也不會放過一個,玉傳媒很可能會成為他殺戮的對象,他必須回去坐陣。
只是,這層顧慮他不能告訴康玉穎。他以股份收購是他老爹的更大心愿為由,說要先搞定股份的事。
康玉穎的想法不一樣了,她認為是他嫌帶著半失憶老人麻煩。
但既然他用股份說事,她也就依據股份來駁斥:“股份不是一天兩天的事,老董事長清醒的時間已經不多了,你告訴了他股份就快全部收回來了,對他來說,已經如愿了。現在應該抓緊時間帶他到處看看。”
兩人各執一詞,爭論不休。就是他拿出總裁的架子壓她,這個極少擺正位置的女人仍是不示弱的跟他爭執著。
跟女人沒理可講!
周澈不再理她,以命令的語氣對禹哲和雷肅說:“不管你們用什么辦法,明天我必須在玉傳媒的總裁室看到這個女人。”
說完,拂袖而去,“咣”的關門聲把康玉穎震得一愣一愣的。
“混帳周澈,我祝你出門就撞到墻上,把你那張臉撞成燒餅。”
禹哲和雷肅兩人都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