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良剛跳進窗戶,手抓抓斷了避雷線,發出清脆的聲響。前門的守衛聽得清清楚楚。賀良急忙收回手抓揣進兜里,關好窗。黑暗中,床上的人突然驚醒。她瞪大眼睛張大嘴巴剛要喊,被賀良一把按在床上。“不許叫!”
賀良跳進的這間房子正是姚聰聰的臥室。黑暗之中,姚聰聰睡眼迷離,根本就沒看清這個人到底是誰。她驚恐的睜著眼睛,嚇得魂不附體。不過這個人身上的味道,她卻非常熟悉。她心頭一個閃念,難道這是賀良?
賀良摘下面罩,頓時眼前這個留著兩撇小胡子的老年人變成了帥氣的年輕的人。賀良把人臉硅膠往地上一扔,急切的說道:“底下的,衛兵發現我了,你幫我遮掩一下。”
這時,兩個衛兵在門口敲門。“姚政委,快醒醒!你這屋好像進來人了,我們要檢查。”
姚聰聰又驚又怕。
賀良顧不了許多,他縱身跳上姚聰聰的床,一把拉住姚聰聰:“再幫我演一出戲吧!”
姚聰聰穿著纖薄的蠶絲睡衣,女性的曲線玲瓏剔透。賀良拉著軟軟的姚聰聰,瞬間一絲閃念從心底閃過,稍縱即逝。
姚聰聰低聲驚呼道:“你怎么來了?”
“一會兒再說。”賀良拉著姚匆匆躲進被窩。
姚聰聰推搡賀良,低聲尖叫著:“你干什么呀?怎么拉人家女孩子一起鉆被窩啊!”
賀良也不解釋。他能清晰的感受到被窩里的溫熱和少女的青春氣息。
賀良用力按著拿著鞋的這只手,他必須保持對彈簧的壓迫,如果稍微松懈,彈簧彈起撥片觸發引信,地雷就會爆炸。他拔出隨身的匕首忙著覆蓋地雷的泥土。
幾分鐘后一枚為原型的,像一個鐵飯盒似的,蘇制n9b型步兵地雷出現在賀良的視野。他毫不猶豫的用鋒利的匕首插進地雷的上蓋,他小心翼翼的撬著,動作盡量輕盈。
地雷的上蓋兒被鋒利的軍用匕首打開一條縫隙。賀良點亮了頭上的特戰手電。縫隙里清晰的出現一根銅絲,還有一個撥片。賀良翻轉匕首,用巨齒的一面割斷了銅絲,他知道這根銅絲連接的撥片就能觸發引信。割斷了銅絲,也就撤掉了地雷的保險。賀良慢慢的抬起踩在地雷上的那只鞋子,仿佛這只鞋子像一只潘多拉魔盒,等待他的開啟。盒子里究竟是魔鬼還是天使,就看他的運氣。
賀良仔細回味著,割斷保險的每個細節。如果這種地雷沒有做過技術改進,那么這根銅絲切斷后,地雷就拆除了。賀良退役幾年,地雷有沒有做過技術革新他并不清楚。賀良抬起來這只鞋,直至地雷的彈簧完全彈開。地雷靜靜地躺在那里。
賀良長出了一口氣,擦了一下額頭上的汗珠。他并不急于向前走。這片樹林有100米長,他不可能這一夜就在樹林里挖地雷。所以賀良必須計算出地雷埋藏的規律和地點。他仔細地看了看地上這片樹林的雷區,判斷經常有特戰兵們來上特訓課。有的地方草長得參差不齊,賀良心里明白了幾分。草沒長出來的地皮,一定是人經常踩過的地方。他小心的沿著光滑的草地向前摸索著提心吊膽的走出了雷區。
樹林的邊上有兩個人在說話。“換崗了,也不知道齊團長折騰什么,一個賀良給他嚇成這樣,弄得風聲鶴唳,草木皆兵啊。”
“我說兄弟啊!你記得嗎?咱們打掉柳灣市的黑社會團伙,也沒費這么大的力氣,也沒有這么緊張。這齊團長究竟是錯了哪根筋了呢?”
“你小聲點,這要是讓齊團長的巡防聽到了,不扒了你的皮。”
“咋了?本來嗎,賀良除非是腦子有問題。一個人要對付800人的特戰團,就是雞蛋碰石頭。所以我料定賀良必定不敢上門。至于他那個戰友鄧瘸子死了就死了,他也不會怎么樣的?”
“唉,我們當兵的就是執行命令,說多了也沒用,長官的要求誰也不能違抗。”
“好啊!你回去休息吧,我來替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