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良用力按著拿著鞋的這只手,他必須保持對彈簧的壓迫,如果稍微松懈,彈簧彈起撥片觸發引信,地雷就會爆炸。他拔出隨身的匕首忙著覆蓋地雷的泥土。
幾分鐘后一枚為原型的,像一個鐵飯盒似的,蘇制n9b型步兵地雷出現在賀良的視野。他毫不猶豫的用鋒利的匕首插進地雷的上蓋,他小心翼翼的撬著,動作盡量輕盈。
地雷的上蓋兒被鋒利的軍用匕首打開一條縫隙。賀良點亮了頭上的特戰手電。縫隙里清晰的出現一根銅絲,還有一個撥片。賀良翻轉匕首,用巨齒的一面割斷了銅絲,他知道這根銅絲連接的撥片就能觸發引信。割斷了銅絲,也就撤掉了地雷的保險。賀良慢慢的抬起踩在地雷上的那只鞋子,仿佛這只鞋子像一只潘多拉魔盒,等待他的開啟。盒子里究竟是魔鬼還是天使,就看他的運氣。
賀良仔細回味著,割斷保險的每個細節。如果這種地雷沒有做過技術改進,那么這根銅絲切斷后,地雷就拆除了。賀良退役幾年,地雷有沒有做過技術革新他并不清楚。賀良抬起來這只鞋,直至地雷的彈簧完全彈開。地雷靜靜地躺在那里。
賀良長出了一口氣,擦了一下額頭上的汗珠。他并不急于向前走。這片樹林有100米長,他不可能這一夜就在樹林里挖地雷。所以賀良必須計算出地雷埋藏的規律和地點。他仔細地看了看地上這片樹林的雷區,判斷經常有特戰兵們來上特訓課。有的地方草長得參差不齊,賀良心里明白了幾分。草沒長出來的地皮,一定是人經常踩過的地方。他小心的沿著光滑的草地向前摸索著提心吊膽的走出了雷區。
樹林的邊上有兩個人在說話。“換崗了,也不知道齊團長折騰什么,一個賀良給他嚇成這樣,弄得風聲鶴唳,草木皆兵啊。”
“我說兄弟啊!你記得嗎?咱們打掉柳灣市的黑社會團伙,也沒費這么大的力氣,也沒有這么緊張。這齊團長究竟是錯了哪根筋了呢?”
“你小聲點,這要是讓齊團長的巡防聽到了,不扒了你的皮。”
“咋了?本來嗎,賀良除非是腦子有問題。一個人要對付800人的特戰團,就是雞蛋碰石頭。所以我料定賀良必定不敢上門。至于他那個戰友鄧瘸子死了就死了,他也不會怎么樣的?”
“唉,我們當兵的就是執行命令,說多了也沒用,長官的要求誰也不能違抗。”
“好啊!你回去休息吧,我來替你。”
“哈哈,你小子可別睡覺。”
“在院子里值夜崗不睡覺干嘛呀?”
“團長巡房抓到你非扒了你的皮不可。”
“你多慮了。”
“好好,我說不過你。還是小心為妙啊!”
來換崗的特戰兵接過沖鋒槍向四外掃視,漆黑的叢林里一片寂靜,賀良隱藏在草叢中見到被換崗的特戰兵走遠了,他悄悄的接近暗哨,趁著他精力不集中的時候,一掌就打暈了這個暗哨。賀良怕他醒過來又封了他的穴道。
這一戰對賀良來說困難無比的巨大。首先他不能傷害東方國特戰團的隊員。因為這里的很多人與齊建龍的黑社會沒有瓜葛。東方國的兵可以說都是他的戰友。黑三角地區和伊斯塔爾基地的都是非法武裝,賀良不得已的情況下才出手傷人。
賀良唯一的辦法只能救走鄧瘸子,或者抓住齊建龍。這兩個任務幾乎不可能完成。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了,只要耽擱一天,鄧瘸子生命就會有危險。賀良放倒了暗哨,繼續向特戰營里摸去。
特戰營的機房守衛森嚴,二樓就是特戰團政委姚聰聰的寢室。齊建龍為了照顧軍中唯一的女兵,把她單獨放在機房的二樓。因為這里沒有男兵,所以姚聰聰在這兒很方便。齊建龍頗費一番心思,最終才決定把二樓的會議室裝修改造成臥室。這樣一來,免得姚聰聰受到男兵們的騷擾。
賀良早就打聽到姚聰聰的住處,那是在離開特戰團之前。姚聰聰親口告訴他的。賀良打定主意,在黑夜里慢慢向向著機房方向靠過去。機房有兩個門,前后兩個門分別有兩人把守。姚聰聰的寢室漆黑一片。
賀良繞過前后門的守衛,翻過機房的護欄。樓門是緊閉的,這也難不住賀良,他把手抓從兜里拿出來,在手上繞了兩圈,一抖手抓,抓住了樓頂上的避雷線。賀良拽了拽了繩子覺得很牢固,他慢慢地向上攀爬,輕輕地打開了一扇窗,翻身跳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