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說,”黑袍人不理不會,似乎怒火更甚,聲音愈加高昂,“你覺得我們問天閣就是那么好欺負的?!”
“使者,我沒有,我真的沒有這么想啊。”
石敢措手不及,不知該如何平息黑袍人這突來的怒火。
他訥訥的解釋道:“你也知道我們的計劃是以胥狼山為據點,將百族所有的力量發動起來,配合貴閣兩面夾擊攻下兩界山,并向貴閣開放蠻荒之地……”
“不用你廢話,”黑袍人沒好氣的說道,“閣主親自擬定的計劃我比你更清楚。”
“要不是我們問天閣與修真聯盟一直不對付,而且加上閣主看不慣修真聯盟將蠻荒之地視做他的后院,不準我們問天閣插手進來,你以為我真的有興趣到你們這個破地方來嗎?”
黑袍人話里毫不留情的說道:“就你們所謂的這圣山,放在九州內也不過一沒人要的荒山罷了。”
泥人也有三分火,更何況石敢還是一族之長呢?
聽得黑袍人這么說,石敢心中自然憤怒無比。
可即便心中怒火再盛,他也只能強行壓抑起來。
畢竟,不管是壓制崛起中的邢族,還是未來實現自己心中的那個野望,都離不開對方的幫助。
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相比起仇深似海的修真聯盟來說,百族與問天閣之間并無多少瓜葛。
雖然對方同樣是人族,但至少雙方合作起來面臨的障礙要小得多,更重要的是,與他們合作,石敢能說服自己過去內心這關。
修真聯盟控制下的兩界山,對于至始至終夢想著回歸祖地的百族人來說,是一道不可逾越的天塹。
而問天閣垂涎著蠻荒之地的資源,然而被修真聯盟嚴密控制的兩界山卻始終將他們拒之門外。
加上問天閣還有著另一層心思,九州內部已經被修真聯盟經營太久了,問天閣再如何發展也只能始終處于聯盟的陰影之下。
這種情況下,問天閣難免會想干脆跳出窠臼,去到一方修真聯盟尚未染指的天地建立自己的勢力,以期有一天能與修真聯盟分庭抗議。
放眼四顧,這樣的地方無疑只有那廣袤的蠻荒之地了。
無論是出于何種考慮,兩界山都是必須拿下的重中之重,唯有將兩界山控制在手中,進可攻退可守,才能談得上旋轉乾坤,而不至于像當年的百族殘部,被這一道兩界山脈困死在蠻荒之地。
在修真聯盟這個共同敵人的壓力下,百族和問天閣有了合作的基礎,所以當黑袍上找上門來,給出了讓人無法拒絕的援助以及證明身份的投名狀后,石敢毫不猶豫的答應了與問天閣之間的合作。
想要聚集起百族的力量,必須得有一個合適的據點,否則如現在這樣百族各居一地,猶如一團散沙的局面,即便有著問天閣的內應,也很難談得上對修真聯盟造成什么壓力。
本來綠水河畔算是一個不錯的據點,然而這里離兩界山實在太遠了,百族聯軍的大部隊從這里浩浩蕩蕩出發攻打兩界山,恐怕等他們走到時,修真聯盟已經將最偏遠的左輔區的部隊都調過來了。
所以綜合考慮容納能力和地理位置,邢族所在的胥狼山脈便是據點的最佳選擇了。
其實若石敢將邢族拉進這個合作計劃里應該是最好的選擇,可即便不提兩族的世仇身份,石敢也不愿將此事的主導權拱手讓出。
因為在他的計劃里,帶領百族聯軍攻下兩界山,打開回歸祖地的通道,是實現成為百族之主野望的必經之路。
這一步只能由他石敢而不是別人來完成!
黑袍人看出了他的為難,輕聲說道:“或許有個消息能對你有所幫助,這位邢族圣女的‘仆役’不僅修為頗高,而且是位人族。”
“誰知道呢,”黑袍人聳了聳肩說道,“或許這個人族是修真聯盟派來的探子呢……”</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