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請各位評評理,蒼族人沒有任何理由就扣下了我族整整十頭牲畜,實在是欺人太甚!”一位紅臉大漢語含悲憤的指控道。
“放屁,”另一位黑臉老者拍案而起,怒斥道,“分明是你們武安族放養的畜生先過界了,這扣下的十頭牲口還不夠賠償被你們糟踐的果樹的損失呢!”
“你才是放屁,那果樹分明就是我們武安族種下的,跟你們蒼族又有什么關系了?”
“是你們種下的又如何,那可是長在我們蒼族的地界上!”
“你,你簡直胡攪蠻纏!”
“你才是不可理喻!”
武安族和蒼族兩位族長吵得臉紅脖子粗,一旁坐在角落的小師姐卻看得津津有味。
“蒼族那位族長頭上居然長著一只角耶。”小師姐嘖嘖稱奇道。
“噓,小聲點,”邢族族長提點道,“蒼族那老匹夫最不愿別人談論他的外貌了的。”
小師姐一愣,問道:“為什么?”
在邢族族長眼中,小師姐的身份首先是靜熙的女兒,然后才是邢族的圣女。
所以族長看向小師姐的目光中,常常多有寵溺。
邢族族長左右看看,發現無人注意自己這邊,也樂得滿足后輩的好奇心,壓低了聲音說道:“蒼族族長和武安族族長有過一場奪妻之戰,在那之前,蒼族族長頭上還是有兩只角的……”
“呀,”小師姐訝然道,“打得這么慘烈?”
“可不是么,”邢族族長撇撇嘴說道,“更悲劇的是,他在這場奪妻戰中還是失敗的一方……”
看著蒼族族長頭頂的那只獨角,小師姐突然有些同情他了。
這是祭祖大典后的第二天,百族大會正式召開。
小師姐作為邢族圣女,也獲得了參加此次大會的資格。
被邢族族長帶著參加這次大會的小師姐,對于一切都是那么的好奇。
而在那邊,武安族族長和蒼族族長越吵越兇,幾乎就要在這會場上上演全武行了。
好在這時有幾位頭發胡子白花花的族老出面,好說歹說將他們勸住,分隔開來了。
不過在小師姐看來,兩位族長之所以收斂火氣,更有可能是怕一旦動起手來會誤傷到那幾位顫巍巍的族老,這要一不小心鬧出人命來,他們可擔不起那責任。
最后調節的結果是各退一步,蒼族賠武安族十頭牲口,而武安族則負責將那片果樹補種回去,大會經舉手表決然后通過了這一決議。
趁著舉手的時候,小師姐輕聲問道:“以前的百族大會也是這樣嗎?”
不得不說,這百族大會與小師姐心目中的樣子實在太不一樣了。
原本她覺得這百族大會應該是莊重而嚴肅的。
各個部族的首領坐到一起,協商大事,為百劫余生的族人們尋找一條出路。
可就她親眼看到的百族大會,怎么說呢,莊重或許有之,畢竟坐在這里的人其身份,代表囊括了蠻荒之地的絕大多數力量。
然而,這大會討論的內容嘛,在小師姐看來,就著實有些……兒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