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畢竟是在人家地盤上,邢族族長不得不低頭,就在他一肚子火氣的帶著族人走進山谷時,小師姐趁機低頭問道:“大師兄,族長他為什么對住下游有這么大的意見?”
“從現在起,直接叫我名字就好,”大師兄叮囑一句后,給她解釋道,“一般說來,這種逐水而居的部族都是身份越尊貴的人住得越靠近上游。”
“你想想看人飲馬嚼的,越往下游河水越是渾濁,說不定還混有上游別人排出來的糞尿什么的……”
“噫,大……溫天天你別說了,”小師姐一臉嫌棄道,“說得我到時候都不想用水了。”
大師兄打了個哈哈說道:“我那也只是說得夸張而已,事實上,就算有些屎尿糞便什么的,這么大一條河一稀釋就什么都沒有了。”
然而大師兄這番話半點寬慰的作用都沒起到。
小師姐后悔萬分自己干嘛要多嘴問上一句,她決定哪怕是麻煩一些,也要去最上游打水來用。
“不過話說回來,逐水的部族下游位置一般是用來圈養牛馬的,把你們族人安置在這,擺明著是一種侮辱了,所以族長他才會這么生氣。”大師兄補充道。
“這不僅僅是一種侮辱,還恰恰是山越人膽小如鼠的表現!”
一旁昌黎義憤填膺的插話進來:“你知道他們為什么非要把我們安排在下游嗎?因為他們害怕我們在河水中下毒!”
“在河水中下毒?”小師姐大驚失色道,“召開百族大會的時候,竟然有人敢如此大膽?”
“當然不敢,所以我也只是準備了些巴豆而已。”
昌黎從懷中掏出一個大藥包,恨恨的扔到地上,郁悶的說道:“不過這下子看來是用不上了。”
大師兄聽得冷汗不已,而且他還看到,不僅僅是昌黎,其他邢族人中,也有不少人郁郁寡歡的扔掉了許多成分不明的東西。
在邢族的隊伍走過以后,地面上留下不少瓶瓶罐罐、藥粉藥包之類的東西。
雖然不知道這些東西的具體成分是什么,但大師兄敢肯定,這些東西絕對談不上人畜無害。
然而一邊負責守衛的山越人,臉上卻毫無異色,似乎對這一幕已經見怪不怪了。
大師兄一臉無語,半晌后才說道:“你們兩族之間……還真是一點都不陌生啊!”
“那是當然,”昌黎不以為意的說道,“山越人的無恥,本來就是眾所皆知的事實。”
過了片刻,昌黎像是忽然想起些什么,急忙提醒道:“對了,山越族主動送過來的東西你可千萬不能吃啊,哪怕是一口水都不能喝。”
“咱們自己帶了食材,餓了就自己生火做飯,渴了寧愿繞點遠路自己去打水,總之絕不能用他們送來的東西。”
“這是為什么?”大師兄問道,他之前還覺得小師姐有些小題大作,如今看來并非如此啊。
“呃……”昌黎猶豫了下,吞吞吐吐的說道,“我也說不好,不過山越人估計會報復。”
“報復?”大師兄一愣,覺得問題很是嚴重,連忙追問道,“報復什么?”
“那個,你知不知道,二十年前的那次百族大會,正好是在我們邢族召開的,”昌黎言辭躲閃著說道,“作為主人嘛,有時候難免太過熱情了一些……”
熱情一些又有什么不好嗎,干嘛害怕被報復?
大師兄聽得云里霧里的,還好這時有人解開了他心中的疑惑。
“嗨,皮猴,你說得這么文縐縐的干嘛,”旁邊一個邢族小伙一把摟住昌黎肩膀,笑著說道,“不就是在給山越人的食物里加了點料嗎?”
“不過族長讓山越人住在廁所旁的安排還真是有先見之明,”那邢族小伙很是歡樂的說道,“我還從來不知道,竟還有人能在廁所里一連蹲了三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