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科多獸的實力彰顯了部族的強大一樣,擁有幾個人族的奴仆也是大部族炫耀實力的上佳方式。
“大師兄,委屈你了。”
小師姐自己坐在柔軟的科多獸脊背上,行進間平穩無比感受不到任何顛簸,而大師兄限于他偽裝的身份卻要走在地上吃灰,這讓小師姐感到有些良心不安。
“要不大師兄你先坐上來吧,等快到山越族了再下去不遲。”小師姐出言邀請道。
科多獸體型龐大,坐上兩個人綽綽有余,事實上其他部族戰士都是兩人共乘一騎,也只有像族長、長老和圣女等身份特殊的邢族人,才有資格單人單騎。
“不用了,”大師兄謝絕到,“萬一被其他部族的人偶然看到了呢?還是不要露出破綻的好。”
“至于些許塵土又算得了什么,以前單人試煉的時候大多數情況都比眼下艱苦得多,”大師兄笑著說道,“再說了,本來就是我自己主動要跟過來的。”
正好在這時,負責控制行程的邢族祭守,舉手示意讓隊伍停了下來。
又到了給科多獸補充補充水分和食料的時間了。
大師兄就像其他仆役一樣,準備清水,切碎草料,幫科多獸洗刷毛皮,絲毫不見做作。
昌黎跳下科多獸過來幫忙,看著大師兄嫻熟的動作,大感意外的問道:“你以前也飼養過蠻獸?”
大師兄手上不停,回道:“科多獸沒有,不過靈獸倒是養過。”
小師姐插進話來,好奇問道:“大師兄你還養過靈獸?”
“不是我養的,我只是負責照料而已,”大師兄笑著說道,“你忘了大黑了嗎?以前還在宗門時,就是我來照料它的。”
“提起大黑,總覺得很奇怪呢,”小師姐蹙眉道,“也不知道它到底是什么品種,除了它以外我再也沒見過類似的靈獸了。”
“這有什么好奇怪的,”大師兄哂笑道,“你又不是不知道咱們師父那性子,最愛往宗里撿回來些稀奇古怪的東西。”
可不是么,溫掌門連他這天下獨一個的“極道天魔”都能撿回來,又何況是區區一條大黑呢?
人飲獸嚼,一切收拾妥當后,隊伍重新踏上了旅途,距離山越族的部族所在地,還有一日路程。
一天后,當遠遠看到山越部族的聚居地時,所有的邢族人包括大師兄小師姐在內,都舒了口氣。
哪怕這里算是對頭的地盤了,可在荒原上無遮無掩的跋涉了上十天后,想到即將能吃上熱食,還能有個避風的休憩之所,任誰都會忍不住心生歡喜的。
可片刻后,前去與山越族守衛交涉的族人,卻帶著一臉怒意氣沖沖的回來了。
“怎么,他們不打算放我們進去?”邢族族長冷著臉問道。
“那倒沒有,”回稟的族人愣了一愣,而后余怒未消的說道,“不過他們把我們部族安置在了綠水河的最下游。”
綠水河是蠻荒地上難得的地上河,而且最關鍵的是雖然其河水談不上甘甜清冽,卻也不苦不澀,至少能讓人直接飲用,不至于像其他地方某些苦澀的河水,喝下去能直接去了人半條命。
一條綠水河從遠處的鷹巢山綿延而下,穿越山越族聚居的谷底而過,哺育了山越人繁衍生息。
曾幾何時,一條綠水河,是山越族這個聚居地中讓其他部族最為羨慕和眼紅的資源。
只是世事難料,隨著荒原中幾個大沙丘的隨風遷移,綠水河也漸漸面臨著被風沙吞沒的風險。
不過至少在目前,綠水河依然是山越族最重視的生命之源。
邢族族長似乎對山越族的安排意見頗大,臉上肌肉顫抖半天后,這才咬牙切齒的說道:“很好,山水相逢必有時,這個仇老夫算是記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