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不會覺得自己是因為她的女子身份而心生軟弱——此前昌黎也曾遇到過女性的人類修士,從來都是不假辭色,甚至對于那些心懷惡意的女性人族修士,處死她們時也不曾手軟過。
只能說,這一次遇到的女修士確實有些古怪。
不僅讓昌黎生不起恨意來,反而讓他心生親近,甚至起了幾分呵護她的念頭。
見鬼,自己怎么回有呵護一個人族修士的想法?
使勁搖了搖頭,昌黎想要將這荒唐的念頭拋出腦后。
大師兄覺得身旁這位邢族年輕的獵手很是奇怪。
一開始,他的態度明顯是憤怒和仇恨,可不久后就變成了迷惑和茫然,到最后,不知是怎么回事突然使勁的搖起腦袋來了。
那力度之大,讓人感覺他是不是想讓自己脖子上的腦袋換個位置似的。
看癥狀,似乎很想傳說中的失心瘋啊,反正也做不了其他事,大師兄便隨口問了句:“喂,你還好吧?”
“呃,謝謝,我沒事。”昌黎下意識的回答道。
可話出口后他才發現,之前那關切的問話竟然是人族俘虜說的!
瞧瞧自己剛才都說了什么蠢話,自己竟然對他說謝謝!
昌黎臉色漲得通紅,恨不得狂扇自己兩耳光。
“少多管閑事!”昌黎惱羞成怒的說道,“還是顧好你自己吧!”
他惡狠狠的威脅道:“你倒是心大,死到臨頭猶不自知,睜大眼睛看看那邊柱子上的東西,那就是你們這些人族的下場!”
“柱子上的東西?”大師兄聞言轉過頭去,片刻后疑惑的問道,“你說的是那根黑乎乎光禿禿的柱子嗎,上面什么都沒有啊?”
該死!
昌黎一愣后才想起來,自從三年前抓住了一個意圖在水源中下毒的人族探子,并將他的人頭掛在部族門口的刑罰柱上后,刑罰柱已經很久沒有開張了。
而自己一時氣昏了頭,竟是忘了這一點。
所以此刻他威脅的話語就像那刑罰柱一樣,空蕩蕩的,毫無威懾力可言。
昌黎滿心郁悶不想說話,他覺得自從碰到這兩個人族修士后,自己就倒霉透了。
就在這時,昌黎又聽到那個女性修士說道:“好啦師兄,你就別再逗他了。”
怎么就叫做逗了?當我是小狗了嗎?
昌黎郁郁至極,心說你們兩個,還能不能有點俘虜的自覺了啊!
邢族祭守詫異的看了昊二宗師兄妹一眼。
他親手抓住的人族探子也不算少了。
這些不懷好意的探子中,被捕后瑟瑟發抖的有之,哭求哀嚎的有之,甚至破口大罵的也算不少見,可像這兩人如此放松的他還真的從沒見過。
不過邢族祭守并不在意,不管這兩人有何底氣,只要他們心懷惡意而來,必將帶著邢族的怒火去死!
再長的路也有終點,終于,押送俘虜的隊伍在邢族宗堂前停了下來。
不同于普通邢族人用沙土壘出的房屋,為了彰顯威嚴,宗堂通體由巨大的青色條石搭建而成,也不知這蠻荒之地邢族人究竟是打哪運來的這些石頭。
大師兄還在打量這座別具異族風情的建筑時,昌黎已經在他身后推了一把,不耐煩的說道:“進去。”
大師兄詫異的看邢族獵手的架勢,似乎要隨自己一起進去,不由得詫異的問道:“咦,你也有資格進去的嗎?”
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