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是我師妹初次來到界外,對于百族人的生活感到好奇,所以我才帶她來到了此處。”
“除此之外,我話中并無半點隱瞞,相信族長您應該能看得出來。”
大師兄知道此刻狡辯毫無用處,倒不如坦然以對或許還能爭得對方的寬宏。
“哼,人族修士果然都是滿口謊言,”一位對人族成見頗深的長老開口說道,“族長,我建議直接用刑,就不信他還能嘴硬不說實話!”
即便是態度中立的長老也覺得可以用刑:若他們并無惡意,刑罰便當是對他們暗中窺視本族的懲罰了;而若是這兩人別有用心,那么三木之下也不怕查不出他們的來歷!
眼看邢族高層就要達成共識,吩咐人去抬刑具了,小師姐從大師兄身后站了出來。
小師姐鎮定自若,甚至臉上還帶著一絲笑意:“不需要用刑,我們的來歷告訴你們便是了。”
頓了頓,小師姐接著說道:“我們來自昊二宗,溫暖正是我們的師父。”
她轉頭看向昌黎,笑著問道:“皮……皮猴是嗎?很巧的是,你身上背著的那把弓箭法器,正是我親眼看著師父煉制的。”
“若我沒有記錯的話,弓身內側還有著一道歪斜的弧線,”小師姐眼中露出回憶的色彩,“那是當時師父在煉器時我想讓他陪我玩,可是他說沒空,我一氣之下去揪他胡子,所以師父吃痛之下錯手留下了那道痕跡。”
皮……哦不,昌黎驚得連張大的嘴巴都忘了合上。
一直以來,他覺得自己的破甲弓絕對不是一件普通的法器,肯定藏著不為人知的秘密,說不定有可能是件未覺醒的神器,弓身內側那個神秘的印跡就是最好的證明。
誰知道竟然只是別人手歪了留下的痕跡?
這讓昌黎覺得自己的幻想瞬間破滅了。
更讓昌黎難受的是,他知道,自己想親手懲戒那個人族俘虜的愿望,怕是永遠都沒機會實現了……
昌黎走在大師兄身側,寸步不離,有意無意的擋住了大師兄四下張望的視線。
他可不覺得大師兄表現出來的鎮定是面對危險時的夷然不懼,只覺得這個人族修士實在是太可惡了,死到臨頭猶不知悔改。
昌黎討厭這個人族修士的理由還不止這一個。
當日昌黎狩獵回來剛進入胥狼山脈不久,便發現這兩個人族修士跟在了自己身后。
通過種種跡象判斷跟在自己身后的有且僅有這兩人后,昌黎動了心思。
就像修真聯盟不時會派出探子掌握各個部族的動態那樣,部族對人族的情報其實更為渴望。
雖然派遣族人進入九州內部是件極為危險的任務,但這種送上門來的探子不也是不錯的情報來源嗎?
所以綜合考慮后,昌黎決定不動聲色的將這兩人引至部族附近。
沒辦法,要是打得過對方的話,昌黎早就動手將其拿下了,不過他作為獵手天生敏銳的嗅覺卻告訴他,這兩個人族探子還是有那么一些實力的,特別是那個男性修士,昌黎根本就看不透深淺。
不過人族探子再怎么強大也不可能強得過祭守大人,回到族里后昌黎第一時間就把情況稟報給了祭守大人,并且還得到了祭守大人的表揚。
誰知道這件事情傳出去后,卻不知怎么變成了:他昌黎冒冒失失將人族探子引到了部族來,結果還要勞煩祭守大人替他收尾。
雖然事情還是同一件事情,但起因經過和理由都完全不同的好不?
正是這件事情讓昌黎在私底下被朋友們好一通嘲笑,說他這個部族獵手的稱號名不副實。
昌黎心里好生郁悶,可不善言辭的他卻又不知該如何去替自己辯解。
所以自然而然的,他心里的這份郁悶轉移到了源頭上去:都怪那兩個人族探子,總之就像長老們說的那樣,人族就沒有一個好東西!
然而就像大師兄心里有著的疑惑那樣,昌黎也有著同樣的不解。
他發現,自己無論如何都對那個女性的人族修士討厭不起來。
昌黎絕不會承認自己是被她的美色所迷惑,雖然她的確是自己見過的最漂亮的女子,甚至比族里的輝月姑娘還要美上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