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頭身上也挨了一刀,血流不止,可他還是咬牙撐著。
他知道今兒可能沒法活著下船了,本著殺一個夠本殺兩個還能賺一個的想法,他是徹底豁出去了,瘋了似的揮刀往敵人身上招呼。
眼看局勢一面倒向水匪,顧斐知道自己不能再袖手旁觀了,就算是暴露身份,也必須把這群水匪給解決掉。
“給我上!”
顧斐率先沖出去,其余錦衣衛緊隨其后。
無論是身手還是裝備,他們都是頂級的,有了他們的加入,局勢瞬間逆轉。
水匪們一個接一個地倒下去。
很快,所有水匪全都被解決掉了。
甲板上遍地都是尸體,冰冷的風呼呼吹來,夾雜著濃郁的血腥味。
乘客們此時不再尖叫,他們縮成一團瑟瑟發抖,有些人忍不住發出了低低的啜泣聲。
船頭一屁股跌坐在血泊里,他捂著胳膊上的傷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心臟砰砰狂跳,剛才差一點,他就被殺了,幸好那些人及時出手相救……
想到這里,船頭看向那群錦衣衛,目光恍惚片刻,最后落在顧斐身上。
顧斐此時正用刀尖抵住一個水匪的喉嚨。
這是唯一一個還活著的水匪,顧斐特意留下他,為的就是問清楚一些事情。
“你們是從哪來的?”
那個水匪受了很重的傷,躺在地上無法動彈。
他看著近在咫尺的刀刃,非但沒有害怕,反倒猛地往前一沖。
顧斐想要收刀已經來不及。
刀尖直接刺入水匪的喉嚨,他雙目睜大,鮮血從口中涌出,隨即身體猛地一松,癱在地上不再動彈。
一名錦衣衛彎下腰,按住水匪的頸動脈。
“死了。”
顧斐收回繡春刀,甩掉刀尖的血珠,冷冷道:“檢查所有水匪的尸體,看看他們到底是從哪來的?”
“喏!”
現在不只是顧斐,就連其他人也看出這些并不是普通水匪。
沒有哪個水匪會為了不暴露來歷就主動尋死的。
這種行為不像是水匪,倒更像是專業的刺客。
錦衣衛們開始挨個檢查尸體。
最后卻是一無所獲。
這些水匪穿的是普通粗布衣裳,身上沒有攜帶出了兵器以外的任何東西,私人物品更是一點沒有,兵器上面也沒有任何標記。
得到這個結果,顧斐并覺得意外。
既然這群水匪是有備而來,就肯定不會輕易讓人查出他們的來歷。
顧斐下令讓人將這些水匪尸體全部扔進河里。
伴隨一道道尸體入水時發出的撲通聲,船上的乘客們全都面色發白,之前還在啜泣的人此時也都閉緊嘴巴,連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雖然那些水匪很可怕,可面前這些殺人不眨眼的錦衣衛更可怕。
顧斐視線掃向船頭。
船頭被看得頭皮發緊,他忍著傷痛站起身,下跪行禮。
“大人有何吩咐?”
顧斐丟給他一個藥瓶:“這是止血散,拿著吧。”
船頭趕忙接住藥瓶,伏在地上千恩萬謝。</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