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天后,顧斐等人下船,乘坐馬車繼續北上。
接下來的十天時間里,他們先后遭到了四撥襲擊。
起初那些刺客還會假裝成山匪,后來干脆連偽裝都不偽裝了,只要逮住機會就直接拔刀往顧斐這群人身上砍過來!
好在顧斐等人的身手都很好,沒能讓刺客們得手。
顧斐知道,自己這是被人給盯上了。
為了能夠順利入京,他們一路上幾乎都沒怎么休息,全程都打起精神,時刻保持戒備狀態。
這樣做無疑很消耗精神。
但是沒辦法,那些刺客簡直就跟蒼蠅似的,無孔不入,稍有不慎就會被他們給趁機而入。
好不容易熬到汴京,顧斐一行人都已經累得不行,每個人臉上都掛著兩個黑眼圈,渾身上下都透出一股子“我想睡覺”的氣質。
顧斐沒有停留,入京后立刻帶著燕歸和趙繁繁進宮面圣。
此時已經是晚上,司馬厭正準備入睡,鞋子都脫了,乍一聽到顧斐來了,他又趕緊穿上鞋子和衣服,急匆匆地出了寢宮。
當司馬厭見到顧斐說時,不由得樂了。
“你臉上的黑眼圈是怎么回事?”
顧斐的神態里難掩疲倦,聲音都有些沙啞:“別提了,我們這一路上陸續碰到了七次襲擊,差點就死在了半道上。”
司馬厭一怔,趕忙追問:“有人要殺你?是誰?”
“我們抓住了兩個活口,已經帶去北鎮撫司審問,大概要明天才能有結果。”
原本他們抓住了十多個活口,但他們的求死態度很堅決,只要錦衣衛們稍不留神,他們就自殺了,最后只剩下兩個人還活著。
司馬厭皺眉:“若這七次襲擊都是同一個人所為,說明那人是把你恨到骨子里去了,你在汴京有這樣的仇家嗎?”
顧斐道:“我接管北鎮撫司后,的確得罪了不少人,那些人都恨不得我死。”
說起這事兒,司馬厭不禁有點心虛。
當初是他非要顧斐擔任鎮撫使一職的,要不是他,顧斐也不至于成為別人的眼中釘肉中刺。
司馬厭輕咳一聲:“這事兒你盡管放手去查,不管查出是誰干的,我都給你撐腰。”
“我這里現在就有一件事情需要陛下幫忙主持公道。”
顧斐一邊說著,一邊從袖中抽出一張紙。
他將這張疊得整整齊齊的宣紙遞過去。
司馬厭接過紙,展開一看,發現這是一份口供,寫下口供的人名叫馬聰。
馬聰是一名錦衣衛千戶,手底下管著近千人,他原本是顧斐的得力干將之一,很受顧斐的信任,前往西沙開通商路的時候,顧斐把他也帶去了。
顧斐原本是打算這次回京后就幫他請功,讓他的官職再往上提一提。
可惜,他背叛了顧斐。
當初花錢收買魏馳散播污蔑江微微謠言的人,就是馬聰。
顧斐當初讓錦衣衛去查始作俑者,結果什么都沒查到,因為馬聰是自己人,沒人懷疑到他身上。
直到顧斐親自去查,方才查到了馬聰的馬腳。
經過一番嚴刑拷問,馬聰不得不吐露實情,原來他是錦衣衛指揮使慕容忽安插在顧斐身邊的眼線,所有的一切都是慕容忽讓他做的。
馬聰將這些事情全部寫在了口供里。
司馬厭看完口供后,臉色已經完全沉了下去。
當初他之所以挑中慕容忽掌管錦衣衛,是因為看中了慕容忽身上那股子誰也不怕的狠勁兒,可自從慕容忽成為錦衣衛指揮使后,就變得畏首畏尾,辦起事來更是瞻前顧后。
好幾次就因為他的猶豫,導致案子陷入僵局,最后不了了之。
若說以前的慕容忽是老虎,那么現在的慕容忽就是被拔了牙的老虎,完全沒有了威懾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