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江微微顯然就是一個非常好的仇恨目標。
沉默了一會兒,江林海生硬地轉移話題:“你不是說要跟我談你爹的事情嗎?”
江微微頷首:“嗯,我今天確實是為了這事兒來的。”
江林海忍不住又追問了一句:“老三真的當上將軍了?”
“嗯,他是四品的廣武將軍。”
江林海不知道四品是個什么概念,他只知道縣令都只有九品,廣武將軍的官階比縣令還要高,肯定是個很大的大官!
他的眼中不由自主地流露出欣喜之色。
“沒想到我家四個兒子,最后居然是老三最有出息。”
江微微問:“你想讓我爹認祖歸宗嗎?”
江林海皺眉反問:“你這說的是什么話?你爹本就是我們江家的人,用得著認祖歸宗嗎?!”
“確實,我爹的名字一直都在江家族譜上,但他本人卻從不覺得是這個家里的一員,我說的認祖歸宗,是指讓他心甘情愿地接納你們。”
江林海想要辯解:“就算我們和老三有些矛盾,可我們仍舊是打斷骨頭連著筋的一家人,他不可能不接納我們。”
“你怕是忘了我爹讓燕丫頭毀容的事了。”
江林海一噎。
江微微又問:“我爹要是真把你們當成一家人,他會這么對待燕丫頭嗎?”
江林海無言以對。
江微微繼續往下說:“其實你我都很清楚,我爹早就不把你們當成家人來看待了,你們也一樣,若非我爹當上官,只怕你們這輩子都不會拿正眼瞧他。你們現在眼巴巴地找上門來,無非是因為知道了我爹當官的事情,想要利用我爹的身份去獲取榮華富貴而已,什么血脈親情,都只是你們用來自欺欺人的借口。”
她的話就像是一把刀子,毫不留情地將那層不存在的遮羞布徹底撕破,讓江家人的貪婪心思暴露在陽光之下。
江林海無從反駁,臉色越發難堪。
江微微再度環顧四周,看著這間破敗老舊的屋子,悠然說道:“我知道你們想要什么,你們想要寬敞明亮的屋子,想要嶄新漂亮的衣物,想要美味可口的食物,還想要取之不盡的金銀……我可以清楚明白地告訴你,這些東西你們全都不要想了,你們不可能得到這些的。”
反正遮羞布已經被撕掉,江林海干脆也不再遮掩,握緊拳頭咬牙說道。
“即便老三不認我們,我們依舊是他的親生爹娘,他如今當了官,我們作為他的爹娘,理所應當要跟著他享受榮華富貴!他要是堅持不肯認我們,我們就去告他忤逆不孝,數典忘祖!老二跟我說過,當今天子以孝治天下,老三要是被扣上不孝的罪名,就算他是大官,也逃不過革職法辦!”
江微微收回視線看向他,不怒反笑:“看來你已經認清現實,不再拿血脈親情的話來惡心我了,這樣很好,咱們之間早就沒有親情了,現在能夠將我們聯系在一起的,只有利益。”
說到這里她頓了頓,像是在思考接下來的措辭,片刻后又接著說道。
“容我提醒你一句,我爹不只是你的兒子,他還是江家的后輩,如今他當上將軍,是給整個江家光耀門楣了。你若去官府告他不孝,毀掉他的前程,就等于是毀掉了江家光耀門楣的希望,你以為江家的族長和族老會放過你嗎?你以為江家還能容得下你嗎?”</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