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孤槿盯著玉凝看了半晌,“玉凝姑娘,我們繼續走吧,這回你們尊住恐怕也等急了。”她倒要看看,究竟有人想唱哪一出戲。
她聲音溫溫潤潤,不急不躁,玉凝著實被她這付淡然的樣子給氣到。
冷冷瞪了她一眼繼續朝前走,獨孤槿唇角勾起一彎淺笑,跟在她身后。
到了妝樓門前,守夜的婢女看見玉凝帶著獨孤槿來了,一人連忙推開門將二人引進去。
獨孤槿聞到了一股濃郁的血腥味。
她緊蹙起眉心,有些心神不明的踏進去。
里邊正有婢女在妝樓近前伺候,隔著屏風,裊裊的霧氣從里邊的浴桶里往外緩緩升騰。婢女站在浴桶前在為妝樓用熱水擦拭著身子。
傷口還未好,竟然在這里洗起了澡,難怪傷口會惡化!
獨孤槿見到這一幕,心里直冒火,“玉凝姑娘,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不是說尊主的傷勢突然惡化?還要追究起槿兒的責任來嗎?如今,為何你們家主子會在這里沐浴!”
玉凝似乎也沒有料到為何妝樓怎得突然叫人給他在屋里沐浴。她看著屏風后隱約可見的人影,一股熱氣從臉上燒到耳根。
“你們都下去吧。”伴隨著一陣嘩嘩的水聲,妝樓將身子趴在浴桶邊上,淡淡的月光射在他的臉上,寬闊的額頭上盡是細密的汗珠,似乎在隱忍著身上的痛楚。
“尊主,你的傷口不是再次惡化了嗎?”玉凝說到這里,冷冷瞥了一眼獨孤槿,“興許就是這個女人搞的鬼!她有很大嫌疑!”
“你還要本座再重申一遍嗎?”妝樓不耐的聲音傳來,玉凝身子輕輕一顫。
伺候妝樓的婢女將毛巾等物件放好,躬身從里邊退了出來。玉凝見此,心中雖有不甘,也不得不跟著退了出去,臨走,自是狠狠瞪了一眼獨孤槿。
對于玉凝的態度,獨孤槿也見怪不怪了。
清眸冷冷瞥了一眼屏風后悠然趴在那的人,“妝尊主是故意給槿兒增加工作量的嗎?”
“嘖嘖!槿兒真是會開玩笑。”妝樓緩緩轉過身,將后背靠在浴桶邊上,眉目舒朗,眸中多了一絲神采。
獨孤槿輕輕哼了一聲,邪睨著他的方向,“既然妝尊主自己都不愛惜自己的身體,那么槿兒又何必在你身上勞心勞力呢?”
說完這句話,獨孤槿在桌前的椅子上坐下。
屏風后的人沉默片刻,“小槿兒這是在和妝樓置氣嗎?”
獨孤槿心不在焉的把玩著桌上的茶寵,“來時,玉凝姑娘可是說尊主的傷勢加重,并且懷疑是槿兒從中做了什么手腳。”她輕輕揚起下巴,拉長了聲調:“若是此番妝尊主讓槿兒過來,只是想和槿兒閑話家常,那么不如讓槿兒回去睡個好覺!”張嘴,打了一個哈哈,抬手揉了揉惺忪的眼睛。
這個狗男人若真是沒事找事,那么她也樂得做一個甩手掌柜,屆時,若真真是那只手臂廢了,也總歸賴不上她!
“小槿兒是要不管妝樓了嗎?”一陣嘩嘩的水流聲,接著便是一陣窸窸窣窣的穿衣聲。
妝樓急速穿著身上的衣服,因為著急,身上只裹了件長衫,從邊上的矮幾上拿起腰帶匆匆一系便走了出來。
獨孤槿側過頭,妝樓頭發上還濕著,水珠順著他絕美的臉頰緩緩滑落到裸露的胸前。她側過臉,帶著一絲氣惱:“妝尊主,能否將衣服穿好。”
妝樓好笑的看向獨孤槿,抬手正要攏攏衣服。
獨孤槿忽地聽到一陣悶哼聲,她詫異的抬頭去看,妝樓竟是生生從嘴里嘔出一口鮮血!
胸前的肌膚上綻開一朵大大的‘紅梅’,鮮血瞬間染紅了他的衣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