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是我的錯。”
“是也不是,我曾說過,萬事萬物都自有他們命運,你干涉了一次,卻不會干涉無數次。”
“可這次是因為我,我可以現在和你解除契約嗎?”
白澤湛藍色的獸瞳閃爍了幾下。
“可以,但解除契約之后,我會受到誓言反噬,同樣不會恢復戰斗力。在與你結契之前,我立下了三百年內不與你結契的血誓。”
“是慕池?”
雖然燕鴻對自己為何會在性命垂危之際與白澤契約成功早有猜測,卻還是想要確認一下,確認自己的罪名...究竟有多大。
“是啊,你當時重傷垂危,只有與我契約,你才可以被我的靈力滋養神魂、修復心脈,慕池就是因為知道這些,才逼我立下血誓,與你契約救你一命。”
白澤神色淡淡的敘述,將那時的情景給說的沒了一點緊張之感,但卻不妨礙燕鴻想象到那時的情況。
哪有誰會甘愿被束縛,定是慕池用了什么法子將白澤給逼迫到了無路可退的境地,不然,它怎會與這么弱小的自己結契?
“抱歉,我會償還給天下。”
“小鴻兒,你不必如此,并不是你一人的錯。”
“可這因我而起!”
直到此時,白澤才看清,燕鴻的眼底不知何時,已經布滿了血絲。
她很痛苦。
它一直都知道她在知道事實之后就會有如此反應,所以她不問,它便一直沒有主動告訴過她。
她是一個很好的孩子,總是將許多事情攬在自己身上,從小到大。
當初在昆侖后山的時候便是,她騙過了所有人,就連它都以為她經常跑來禁地是太過自信自己的修為,來禁地闖著玩,直到他有次無意間發現,她來后山,多半是為了治傷的。
因為它的緣故,后山長出了許多珍奇藥草,她有時在外歷練的狠了不敢上報宗門,便來后山碰運氣...
她獨自背負的責任太重了。
“小鴻兒,外面已經這樣了,你即便想要彌補,又能做些什么呢?這是天命。”
“那便逆天。”
似乎被燕鴻眼底的堅毅說服,白澤張了張嘴,沒再開口勸誡。
這孩子固執的很,說不通的。
“我累了,你先回去吧,讓我自己一人靜靜。”
直到見白澤默許了自己的決定,燕鴻才輕聲開口,聲音充滿了疲憊與倦意。
“不必多想,很快就會過去的。”
三界被毀,重新演化萬物,滄海桑田也不過如此。
“...恩。”
白澤看了燕鴻半天,并未發現她有什么異常后,便甩了甩自己滿是厚密絨毛的尾巴,運起周身祥瑞,轉身離開了。
...
直到白澤離去許久,燕鴻才稍稍彎曲自己的手指,將目光移到掛在旁邊架子上的靈劍上面。
在心底默念了一道劍訣,只見長劍忽的散發出淡淡的華光,震顫出聲。
燕鴻將此看在眼中,右手做訣,慢慢的抬起直指上方的屋頂。
靈劍應訣而起,嗖地一下滑到半空,震顫著停留在燕鴻頭頂,它的上方漸漸出現一個光膜,取代了屋頂的模樣。
“天道,現身。”
剎那間,只聽得屋外雷聲陣陣,天地頓時昏暗了起來,而燕鴻頭頂上方的光膜中,也漸漸浮現出了一道黑色人影。
人影從顯出身形到出現在房中只花了幾秒鐘的時間,似乎是等待燕鴻的召喚許久,他才剛一在燕鴻面前站穩,便迫不及待地先行開口。</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