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鴻,出去!!此地太危險!!”
“你說晚啦,這位小朋友要死掉了呀~”
即便在白澤開口的同時,燕鴻就已經見勢不妙轉頭就跑了,卻還是沒走開多遠的時候被一道金色的靈力靈箭擊穿了心臟,當時便止住了腳步直直跌倒在地。
而她剛才用來當做遮蔽物的那塊巨石,也被穿透了燕鴻胸口的這只金箭擊穿,直到燕鴻倒下后,才后知后覺地轟然爆裂,造成的聲響混雜著白澤憤怒的咆哮。
“你個瘋子!!”
靈箭刺穿燕鴻之后并沒有消失,反倒不斷擴散著屬于它主人的靈力波動,叫燕鴻連想要靠自己的靈流止血都做不到。
她甚至能感覺到心臟與靈箭之間摩擦的觸感,一下又一下...劇痛無比。
燕鴻的雙手從極力地扣進地面,到無助的蜷縮。
周圍的聲音越來越大,也越來越渺遠。
隱約間,她見到了一道朝著自己飛奔而來的黑影。
那是什么呢?
她想。
......
對于自己出場跪這件事情,燕鴻是有些拒絕回憶的,那件事情已經過去了一個月之久,可她的胸口依舊會時不時傳來陣痛。
慕池告訴她,魔界里面靈氣稀薄,不適宜她養傷,等她的傷好后再帶她回去。
而他自己也不像去北海蓬萊閣之前,亦步亦趨地跟著她,在一周之前確認她恢復到可以照顧自己后,就消失了。
沒有了慕池在身邊,燕鴻才終于有時間來回憶之前的事情,她不笨,醒來后雖然沒有問起自己昏迷之前的事情,卻聯想的到那時臨失去意識的時候見到的黑影是什么。
慕池救了她的命,雖然只是逼迫白澤和她結契,但救了就是救了。
之前僅是解個毒都要算上一筆賬的慕池,這次竟然反常的什么都沒有說,燕鴻覺著這太不正常了。
可人都走了,她也沒處找人,只得閑來無事,將白澤叫來身旁做個伴。
“白澤,你說你到底落了什么把柄在他手上,叫你半口怨言都沒有,直接與我結了契?”
“笑話,我堂堂神獸,怎會有什么把柄?與你結契只是為了救你性命,等日后可是還要解除契約的。”
“...好,待你修成人形,我便與你解除契約。”
向白澤這種天生知曉萬事的神獸,即便祥瑞普身,也無法修成人形,這是規則。
因此,在聽了燕鴻這頗為賴皮的話后,白澤湛藍的獸瞳中頓時多了幾分惱怒,雖然明知燕鴻不會輕易解除這契約,但不解就不解,說這種空話有意思么?
可在接觸到燕鴻那滿是誠意的視線時,白澤將要說出口的質疑憋了回去,索性這小家伙是個有趣的,等她死后契約自然消失,罷了,跟著便跟著吧。
“這是你說的,到時可不要反悔。”
“自然。”
此時的燕鴻并不知,白澤是不能修成人形的,起碼在這個位面不可以。
那日與白澤在蓬萊閣纏斗在一起的確實如燕鴻所料,是上界下來的仙,那女仙子似乎是死了留在凡界根骨平庸的夫君,對這天地道則極為怨恨,立誓就算神魂俱滅也要將這世界給搗的天翻地覆。
許是實力太過強橫,在上界折騰了一番后,竟是直接沖破了結界進入凡界,此時的天下并沒有燕鴻周圍這般寧靜,在過去的一個月里,早已被摧毀地不成樣子,簡直是人間罹難。
可作為一個上界實力在中上乘的仙,她的破壞力在一個月才達到如此效果未免太過奇怪,然而燕鴻并沒有心力去思索這般,或許只是白澤在那一戰中將她重創而已。
若不是燕鴻耐不住寂寞今日叫了白澤來找她,她不知何年何月才會得知這一消息,看著清閑無比的白澤,燕鴻不禁有些惱火。
“你是受了傷嗎?”
“沒有啊,小鴻兒為何這么問?”
“那人間遭受重創,你為何不肯施以援手?”
“我是你的契約獸,實力受你影響,在厲羽仙子那里,已經弱得不成樣子了。”
“你故意的?”
“......這次還真不是,我之前沒想過上界會出問題。”
聽了白澤的回答,燕鴻深呼吸了幾下,才有些頹廢地松開緊攥的雙拳,因剛才劇烈的情感波動,她的手心早已變得通紅,那上被壓出的指甲印已滲出了血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