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你怎么選?”
看著面前明明生得一副君子之相卻做著天下間最惡毒事情的人,燕鴻暗自咬了咬牙,半天才有些僵硬地開口。
“這些都是你的子民。”
“我不在乎,不過如果你選了我想要看到的答案的話,我倒是可以為他們留一條活路。”
“我還有別的選擇嗎?”
看著黑衣男子一副勝券在握的樣子,燕鴻忽的自嘲一笑。
等待這一天許久,終于等來了燕鴻的屈服,黑衣男子的嘴角頓時浮現出了極為明顯的笑意,滿眼都是癲狂到極致的滿足。
“燕鴻啊燕鴻,你算個什么神?單是你這不知輕重的性子,就不配為神!”
“我只知道,再渺小的生命,也有存在的意義。”
“是么,那我們的神尊大人,就用自己為神的根本來換取他們的存活吧,你換嗎?”
忽然被躥到面前的景曜給抓住了衣領,燕鴻不得不抬起頭看向他,曾經滿是明媚的笑顏已經消失,此刻取而代之的是滿滿的不屈。
“換,這幾乎等同于無的代價,我為何不換?”
她的心性如何,她自己清楚,豈是那么容易就能被改變的?
“...”
見燕鴻直到這時還是一副天真的模樣,景曜臉上笑意滿滿,輕輕地將手中攥住的衣襟放下,在手中幻化出一卷純黑色鑲金邊的玉簡。
“好啊,按照此秘籍中的方法運轉靈氣七個周天功法即成,那正在毀壞三界的厲羽仙子,不會是你的對手。”
“這功法是什么邪魔外道?”
他在此時拿出這本功法,燕鴻自然不會天真地什么都不問便修習,直覺告訴她,這是一個陷阱。
“這就是一個能毀了你心性的東西,但卻可以救得了三界,你要還是不要?”
“...你叫什么名字,我總該知道是誰一直在算計我吧。”
“呵...你本不配知道,但本尊今日心情好,便告訴你了。吾名景曜,是你一生的宿敵。”
“景曜,我會叫你看看,我為什么生而為神。”
此時的燕鴻,嘴角的笑容依舊那么明媚,好似能將所有陰暗都照亮一般。
與景曜對視的過程中,燕鴻單手從他手中接過了玉簡。
她惹出來的亂子,她自己來理,不就是會影響心性的功法嗎?大不了她達成目的之后自毀修為,總歸是有辦法的。
“我很期待你會給我一個什么樣的答案。”
顯然景曜對于自己的東西很是自信,燕鴻如此反應在他的眼中,只能充作笑料罷了。
如出場時那般,景曜漸漸消失在了光膜當中,房間內再次恢復了安靜,若不是燕鴻手中正握著那枚純黑色的玉簡,她甚至有些懷疑剛才的事情是不是自己做的一個夢。
燕鴻在很小的時候,便知道景曜的存在了,別人都是修為晉升應對天劫的時候才會有幸與天道遠遠地那么接觸一下,可她呢,三番兩次便會遇見他一次。
第一次與景曜見面的時候,她正下山歷練,明明傳來的信息中只有一個低階厲鬼在村中作亂,可等她過去的時候,見到的卻是滿村人都被綁在一起的情景,而那個本該是低階的厲鬼,修為卻是高了好幾個等級出來,她那次差點死在那里。
可等她傷痕累累地解除了村民身上的繩索后,卻是發現了一直站在暗處觀察著她的景曜,那時她認不出景曜身上獨屬于天道的力量,只當他是過路的修士。
本想上前去詢問一番因果,不成想他卻有些惱怒,說不信自己以后的選擇都會如此。
那時她并不懂他話中的意思,只當他是腦子不大靈光,修煉修傻了。
可后來歷練的時候,每一次遇到難題,景曜基本上都在場,那時她才后知后覺地反應過來,他是誰,他所說的選擇是什么意思。
沒錯,她的每一次選擇,都沒有辜負過她身為神尊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