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此意!”陳東警覺地看了看四周,“后漢桓、靈之間,主荒政繆,國命委于閹寺,士子羞與為伍,故匹夫抗憤,處士橫議,遂乃激揚名聲,互相題拂,品核公卿,裁量執政,鯁直之風,于斯行矣!”
東漢時洛陽有太學生三萬多人,規模空前,首領為郭太、賈彪等人,他們利用太學為基地,主持品評人物,臧否朝政,而“清議”的“危言深論,不隱豪強”的特點,很快即產生了“自公卿以下莫不畏其貶議”的社會效果。但這又是一部痛史,因此李沖壽憂慮道:“可后漢有兩次黨錮之禍,少陽你不怕嗎?”
陳東以堅毅的眼神看著好友,慨言道:“我自己,自然是不怕的,為國盡忠,是大孝,父母、祖宗都是能理解的!雖則我父親有點謹小慎微,但也分得清是非!但我就怕無辜連累了別人,不過此番我近觀官家,還是有心上進的,不過為身邊群小所誤罷了!如今官家既這樣抬舉我,我倒真愿意以一死報效朝廷!”
“不過我覺著當今世風浮靡,人心不古,而且汴京的太學生還不足四千,不能與后漢聲勢相提并論啊!”
“嗯,我們當加強與各地學子、士大夫的溝通,好在如今汴京水陸四通八達,內外之聯系比從前可是密切多了!”陳東話鋒一轉,“我也知世風一旦墮壞,最難挽救,但我輩立身行道,當知其不可為而為之!當盡人事,聽天命,唯盡人事,方可無愧于天壤間!”
李沖壽聞言非常感動,眼含淚花道:“兄之浩然之氣實在叫人感佩,真不愧為孔孟之徒!愿與兄共勉!”言罷,與陳東緊緊地摟了一下。
太學里供給一應食宿衣物,可每月的支錢實在太少,陳東又家境窘迫,所以李沖壽在將陳東送到太學安頓時,特意贈送了他幾十兩銀子,嘴上交代道:“如今你我不能朝夕相處了,少不得你哪天遇上些急難之事,這些只當是我借給你的,你將來定要加倍還我!”
陳東自是非常感激,不免凄然道:“俗語說,滴水之恩當涌泉相報,可你我知己,我就不客套了!他日若有用我陳東之處,子修定要直言相告才是,赴湯蹈火在所不惜!”
【1】指王安石,徽宗時期曾被封為“舒王”,稱呼為“荊公”是表達有限的尊重;下文“溫公”指司馬光。
【2】指高太后聽政時做到了哲宗前面,哲宗后來忿忿地說&amp;amp;ldquo;那時只見到她的臀背&amp;amp;rdqu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