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溫熱而有力的大掌就這么覆蓋在了她的手背上,緊緊的,死死的壓住。
“拿起來干什么?”
“干嘛不拿起來?”寒月喬回答的也十分干脆。
“我看的見。”北堂夜泫出乎寒月喬意料地道,“這張圖譜上我覆蓋了仙力,哪怕是眼睛看不見,也是可以感覺到這張圖譜上那個地方被畫了記號,是誰畫的記號,我都一清二楚。”
“還可以這樣?”寒月喬瞪大了眼睛。
下一刻,寒月喬便想起來什么,急忙對北堂夜泫道:“你那個堂弟,也在我身上做了個該死的記號,可以隨時隨地知道我在哪里,你能幫我把這個記號去了嗎?”
北堂夜泫有些意外的神情向著寒月喬,問:“什么時候做的記號?”
寒月喬大概回憶了一下,道:“半個月前吧!”
北堂夜泫聽聞寒月喬的話,隨即站起了身來,直接拉著寒月喬走到了一旁的空地上,面朝著月光。然后緩緩的蹲下了身子。
北堂夜泫的身子修長,即使是蹲下了身子,也顯得十分優雅。可他卻如盲人一般地伸手出去,一點點的從膝蓋開始,向下慢慢的觸摸起了寒月喬的小腿。
寒月喬楞了一下,下意識地后退了一步,躲開了北堂夜泫的手。
“你在干什么?”
“這種影蹤咒,必須要用施咒人的血為引子,寄存在被施咒人的膝蓋以下的部位,一定這種東西在身體里寄存久了,慢慢的去會影響被施咒的人,用不了一個月,你就會受到他的意識的影響,做一些身不由己的事情。”北堂夜泫幽幽地給寒月喬解釋。
還沒有等到北堂夜泫的話完全說完的時候,寒月喬就已經重新站到了北堂夜泫的面前,還主動的去抓北堂夜泫的手來摸自己的腿。
“你摸,你摸,你快點找到那個位置!”寒月喬滿頭冷汗,焦急地催促。
寒月喬和云天兩人聞聲,齊齊回頭,竟然是北堂夜泫!
他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起床,悄悄的走到了他們兩人的身后。無聲無息地聽了好半天。直到這個時候才開口。
“就按照她說的藥方子弄。”
“尊上,我不是不相信寒姑娘的醫術,只是這方子可是上古時候遺留下來的藥方子,那時候的藥材和現在的藥材萬一有什么相生相克的忌諱,我怕寒姑娘年輕,不知道,萬一害了尊上……”云天一臉擔憂地看著跟前的北堂夜泫,就差給北堂夜泫跪下來的表情。
北堂夜泫卻只將臉定定地朝著寒月喬,臉上帶著一抹從容而溫柔的笑意。
“死在她手上,也沒有什么不可。”
“啊?”云天著實怔了一下。
寒月喬的心也跟著輕輕地跳了一下,就像是不敢相信自己剛剛聽見了的話似的。她死死地盯著北堂夜泫,上上下下,左左右右,直到自己已經無比確定以及肯定地斷定,眼前的這個人一定就是北堂夜泫。
寒月喬才相信了北堂夜泫之前和自己說的要對自己負責的那句話,是真的。
他……
寒月喬的臉就這么在不知不覺之中紅了,也不知道是血液流動的太快,還是今天的夜晚太熱。她不知道為什么,也不太敢抬頭去看北堂夜泫的眼睛了。哪怕北堂夜泫的眼睛現在還看不見,還被白布擋著,可是那白布之下,似乎有兩道光芒透過那白布直直的照射出來,讓她感覺到一陣真是的發燙的熱度。
只剩下云天,苦著一張臉,走到了寒月喬的跟前,伸出手來問寒月喬的藥方子。
寒月喬回過神,給云天寫了出來。
她寫的這副藥的藥方子,加入的那一位藥并不難弄,云天很快就弄來了。只是,熬制湯藥的時間很長。院子里的北堂夜泫和寒月喬兩人在等待的時候,就你看著我,我看著你。哪怕北堂夜泫的眼睛被擋住了,也還是具有著沒有被擋住的時候的殺傷力。
寒月喬受不了,偶爾轉動開目光,可是等到片刻之后,目光也還是停留在了對方的臉上。
“你在看我嗎?”寒月喬忍不住問北堂夜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