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刻,寒月喬那原本清冷皎潔的眸子里已經布滿了血絲,猩紅駭人,如野獸般兇狠的目光里,寫滿了殺意。
“你,你要做什么?”魔鯤怔愣了一下。
“要你血債血償!”寒月喬一字一頓。
話落,寒月喬的身上就釋放出了一陣金黃色的光芒,在這漸漸暗沉的天空下,猶如一輪正在冉冉升起的旭日,照亮了這片泥濘的小道。
魔鯤只是看了一眼,卻絲毫沒有放在眼里。
“就憑你一個靈級的武修者也敢要老子血債血償?真是笑話,就連你師傅來了都不能奈何我!哈哈哈……”
“嘭!嘭!嘭嘭……”
寒月喬不知何時已經沖到了魔鯤的跟前,手中灌注著靈力,在眨眼的功夫里就朝著魔鯤的腦袋接連落下了十幾拳。
“啊啊啊……”
魔鯤的笑聲被寒月喬的一擊打斷,下一刻就變成了痛苦的聲音。
一連被打了十幾拳魔鯤才反應過來,寒月喬竟然不管自己身上的魔毒,直接抓著自己打!
瘋了,這個女人瘋了!
回過神來的魔鯤,腦袋都已經被打的凹陷下去一個大坑。可這傷害還不足以讓魔鯤失去戰斗力。
它只是擺了擺身子,就成功掙開了寒月喬的禁錮,再一個扭動。就從身上釋放出了一陣如海嘯般鋪天蓋地的氣勁,直打在寒月喬的身上。
“嘭!”
“嗯……”
寒月喬整個人都飛了出去,可也只是輕輕地哼了一聲。就爬起身來。眼中沒有一絲懼意,反而露出了一絲詭譎的笑意。
這個女人的笑很好看,比它主人的笑容還要好看,可是它很討厭這個女人的笑,恨不得將這笑容撕碎,揉爛。因為它的主人討厭這個女人。
“死到臨頭,你笑什么?”魔鯤怒聲質問。
一行人,一直找到了夕陽西下,闖過了三關的時候才下山。
這個時候,山底下負責主持比賽的人已經都準備離開了。森羅峰下也開啟了屏蔽法陣,阻止其他人繼續上山。
尹玉君她們疲憊不堪,先行回到了一等院。
寒月喬原本也想回去休息,可是也不知道為什么,她總是感覺周圍的空氣里透著一絲異樣。于是便獨自一人,繼續在這些山峰下尋摸著。
曲折的小道上,寒月喬忽然看見一人,這人看背影和老頭子師傅十分想象。
寒月喬試探地喊了一聲:“師傅?”
那個人先是一驚,然后緩緩回過頭來,笑著看向寒月喬:“丫頭,是你啊,我還以為我在這里偷挖紅薯,被你師兄發現了呢……”
“我和師兄的聲音師傅你都聽不出來嗎?”
“是啊,我當真是老糊涂了,哈哈哈……”老頭子師傅一臉訕笑著,將滿是泥濘的手隨意地往身上的袍子擦了擦。
寒月喬勾唇詭異一笑:“是啊,師傅你真是越來越糊涂了,竟然都忘了,今天還是結業賽的時間,師傅你才主持完結業賽,怎么可能就跑來這后山挖紅薯呢?”
“……”
老頭子師傅沒再說話,臉上的笑容也悉數消失,眼睛里的冷漠陰森的可怕。
“魔鯤,好久不見,就不敢顯出你本來的身形嗎?”
“既然你想看看,我就滿足你!”
魔鯤話落,身子一閃,就見老頭子師傅原本的身子兀自縮小,然后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的被黑色的皮毛覆蓋,直到僅僅只是剩下了不到一個巴掌大的時候,就變成了一個似蟲非蟲,似龍非龍的樣子。
妖物凌空飛行,在寒月喬的跟前上下翩飛著。
“怎么樣?看見我的真身,有沒有被嚇到?哈哈哈哈……”
“是嚇到了。”寒月喬補充道,“沒見過這么難看的嚇人的。”
“你!真是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