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一直找到了夕陽西下,闖過了三關的時候才下山。
這個時候,山底下負責主持比賽的人已經都準備離開了。森羅峰下也開啟了屏蔽法陣,阻止其他人繼續上山。
尹玉君她們疲憊不堪,先行回到了一等院。
寒月喬原本也想回去休息,可是也不知道為什么,她總是感覺周圍的空氣里透著一絲異樣。于是便獨自一人,繼續在這些山峰下尋摸著。
曲折的小道上,寒月喬忽然看見一人,這人看背影和老頭子師傅十分想象。
寒月喬試探地喊了一聲:“師傅?”
那個人先是一驚,然后緩緩回過頭來,笑著看向寒月喬:“丫頭,是你啊,我還以為我在這里偷挖紅薯,被你師兄發現了呢……”
“我和師兄的聲音師傅你都聽不出來嗎?”
“是啊,我當真是老糊涂了,哈哈哈……”老頭子師傅一臉訕笑著,將滿是泥濘的手隨意地往身上的袍子擦了擦。
寒月喬勾唇詭異一笑:“是啊,師傅你真是越來越糊涂了,竟然都忘了,今天還是結業賽的時間,師傅你才主持完結業賽,怎么可能就跑來這后山挖紅薯呢?”
“……”
老頭子師傅沒再說話,臉上的笑容也悉數消失,眼睛里的冷漠陰森的可怕。
“魔鯤,好久不見,就不敢顯出你本來的身形嗎?”
“既然你想看看,我就滿足你!”
魔鯤話落,身子一閃,就見老頭子師傅原本的身子兀自縮小,然后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的被黑色的皮毛覆蓋,直到僅僅只是剩下了不到一個巴掌大的時候,就變成了一個似蟲非蟲,似龍非龍的樣子。
妖物凌空飛行,在寒月喬的跟前上下翩飛著。
“怎么樣?看見我的真身,有沒有被嚇到?哈哈哈哈……”
“是嚇到了。”寒月喬補充道,“沒見過這么難看的嚇人的。”
“你!真是找死!”
魔鯤直眉瞪眼地吼了一句之后,就如利箭一般朝著寒月喬飛撲了過來。
寒月喬閃過了開去。
只是寒月喬身后的石頭被魔鯤撞擊上,竟然應聲而碎,直接化作了齏粉,被風一吹就揚在了空氣之中。
這個魔鯤的實力比起上次假扮小飛飛的時候似乎強大了許多啊!
寒月喬吃驚之余,目光落在了魔鯤之前蹲著的地方。
這才發現,在魔鯤蹲著的地方,并不是一片平坦的土壤。而是微微隆起,隆起的地方,還露著一小截沒有被完全覆蓋的手指。
難道,魔鯤剛剛是在埋尸?
寒月喬為了證實自己的猜測,偏移了幾步,一腳掃過那并不結實的土壤。將覆蓋在那身子上的土壤統統掃開。
就見那土壤下是一個還沒有成年的男孩,他雙眸緊閉,面色蒼白,脖子處有一個巨大的血窟窿。已經干涸的血漬在他的天青色的衣袍上留下了一大片斑駁而猙獰的痕跡。
小、小清子師兄……
寒月喬的腦子里猶如晴天霹靂,被霹的一片空白。身子也僵硬的一動也動不了,好半晌都回不過神來。
魔鯤見寒月喬看著那土壤里的尸體發呆,不由地得意地咧開嘴笑了。
“原來你還認識這個家伙,那真是要說兩句,你的這個朋友的身上靈氣十足,讓我補充了不少魔氣,現在我的實力已經是那日你看見我的兩倍不止了,哈哈哈……”
在魔鯤的猖狂的笑聲之中,寒月喬終于緩緩動了動腿,蹲了下去。又緩緩從身上取出了一方手帕,蓋在了小清子師兄那慘白的臉上。
“還這么麻煩做什么?這個家伙身上雖然靈力充沛,可是壓根就是一個廢物,連我一招都沒有躲過就死了,哈哈哈……”魔鯤繼續得意地炫耀。
寒月喬沒抬頭,只低而緩的聲音道:“你假扮成了他最信任的人,這個人不用說出手,只要開口,他都愿意為他去死。”
“你的意思是我很卑鄙咯?”魔鯤輕飄飄的口吻問。
寒月喬沒有回答魔鯤,只是緩緩站起身,看著靜靜躺在泥濘里的小清子師兄的尸體,輕輕道:“小清子師兄,你等等,我這就送你的仇人來給你陪葬。”
話落,寒月喬猛地抬起頭來,襲來的目光射向對面的魔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