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乎大半個太乙門內都在如此熱絡的議論這關于盛汶雨的事情,每個人都說的猶如身臨其境,傳的神乎其神。
這都還要多虧了尹玉君,她憑著她‘太乙門第一號八卦女掌門’的本事,成功地讓半個太乙門的人都知道了,‘盛師姐昨天夜里忍受不了毒發的痛苦,交代出了想要暗殺寒月喬的真正幕后黑手,以求速死’的這個消息。
而這消息,自然也不脛而走地傳到了大長老的耳朵里。
還是那個黑漆漆的練功房,還是那冷酷而決絕的背影,只不過這一次出現在大長老身后的不是那個盛汶雨,而是與盛汶雨拜在大長老門下的男弟子,顏天羽。
這顏天羽有著一張俊逸不凡的臉龐,身材修長筆挺,喜歡穿著一身天青色的長袍,扎的頭發也是飄逸隨性,看著頗有看淡名利的感覺。
只是……
此刻的顏天羽看起來,卻愁眉深鎖,甚至還有一些猶豫不決。好半天都沒有說一句話,也沒有一個動作,只是像雕塑一樣的站在大長老的身后,垂首,凝思。
大長老或許是等著不耐煩了,轉過身來開口催促。
“都已經三天的時間了,還沒有想好嗎?”
“師傅……師妹她暗害同門師妹寒月喬,這件事確實是她做得不對!即使我們有心包庇,也不能做的太過分啊!”顏天羽爭辯道。
大長老的臉色驟然陰沉了好幾分。
那顏天羽邊繃緊了身子,不敢再出言頂撞。
只剩下大長老繼續自說自話:“你想多了,我并沒有要你做什么欲蓋彌彰的事情,只不過是想念在我和你師妹師徒一場的情分下,讓你去地牢里送她一程,免得她繼續痛苦。”
顏天羽再次囁嚅著:“可是聽說,師妹還有一個幕后主謀沒有交代,是掌門要求要將她關押到交代出幕后主謀為止的,我這樣擅自去殺了師妹,雖然能讓師妹免去毒發的痛苦,卻也是違抗師命……”
不等顏天羽說完,大長老的聲音猛地拔高了好幾度。
“我是你師父,還是掌門是你的師傅?”
“您!您是我師傅!一日為師終生為父!徒兒這輩子都會記得師傅對徒兒的恩德!”顏天羽“噗通”一聲就朝著大長老跪了下去,臉上滿是惶恐和懊悔。
寒月喬沖著凌光洲尷尬地點頭一笑。
若不是因為自己給過這貨一把價值連城的古琴,她差點要把這些五行寶石給退回去了。
見寒月喬臉上的笑容有些怪異,凌光洲也立刻向著寒月喬道歉起來。
“在下知道,此舉唐突了寒姑娘,還望見諒。”
“沒事,沒事,哈哈哈……”寒月喬點頭哈哈,拱手道,“不知你下次什么時候準備出游?”
早點送這貨出去游歷,他好,她也好。
只是,上帝總是愛跟她開玩笑。
凌光洲堅定地搖了搖頭,自然的回答寒月喬:“暫時不出去了,這次我要在太乙門里待一段時間,想看我哥參加這次的半月考長之后,再繼續出去游歷。”
“那不是還要四天?”寒月喬說完就覺得自己剛剛那句話有些催促凌光洲出去給自己找五行寶石的嫌疑,當即改口道,“我的意思是,那不是可以休息四天?”
凌光洲帶著一絲感動地點了點頭。
“寒姑娘,你要不要去認識認識我三弟?趁著我在,正好可以給你們之間介紹介紹,一些誤會自然會迎刃而解。”
“這個就不必了。”寒月喬搖頭。
知我者謂我心憂,不知我者謂我何求。
凌光洲沒想到這女子對世間各種的流言蜚語都能如此泰然,不由地對寒月喬的敬佩之情又增長了幾分,看寒月喬的目光幾乎閃閃發光。
寒月喬被盯得身上有些不自在,便打岔道:“既然你千里迢迢而來,我就不耽誤你和三弟敘舊,一會兒我讓門口的小清子師兄送你去一等院找你三弟,如何?”
“寒姑娘,你這就送客了?”
“對,我就是在送客。”寒月喬點頭,一臉真誠。
真誠之下,還有她徹夜修煉留下的黑眼圈,簡直明顯的不能再明顯。
凌光洲發現了寒月喬的疲態之后,暗自懊悔。他竟然只顧著自己興奮地來送五行寶石,卻沒有顧忌寒姑娘是否方便會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