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朗明搖搖頭,一個字都不說。慕容雪寒本能的感覺不妙,趕緊沖進房間,可房內哪里還有柳風?根本就是一間空房,他咆哮:“石朗明,你說清楚,柳風人呢?”
“走了。”石朗明默默的說道。
“走了?”所有人都不信,可柳風卻真的走了。他再次問道:“你可知道,這意味著什么?你們到底聊了什么?”
慕容雪寒一再追問,石朗明終于開口了:“師父他說,心魔已成,讓我好好練功,等功成之時,殺了他。”
“就這么多?”
石朗明微微點頭,慕容雪寒大叫:“不好。”于是就追了過去,可是他怎么也找不到柳風的蹤跡,只有遠遠的一道身影在飄動,他知道那就是柳風,除了柳風誰還有那么好的輕功。
但他卻追不上,一直追到了小月嶺,他才看到柳風站在那里,這時一個商隊正好走了過來,柳風卻陡然出劍,那模樣似乎是攔路打劫一般,慕容雪寒趕緊追了過去,朝著柳風襲來的方向一檔:“你要干什么?”
柳風眉頭緊皺:“讓開。”
慕容雪寒趕緊把劍:“你若在想殺人,就殺了我。”
“讓開。”柳風再次怒道,但他的手卻在抖,像是不受控制一般,慕容雪寒知道,這是心魔,心魔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是人的欲望所化,也是一種執著所化,柳風殺人殺的太多,嗜血便是心魔。他知道柳風現在最想見的就是血。
唯有見血,他才會感到開心,可是眼前的商隊絕不是罪大惡極之人,慕容雪寒怎么能讓他見血?于是他的劍朝著柳風的劍彈了過去,兩劍相撞,柳風想要收手卻無法控制自己。
兩人鏖戰,柳風有數次殺了慕容雪寒的機會,可是被他克制住了,知道商隊的人已經走遠,柳風那顫抖的手,才微微的放下,兩人坐在山崗上,慕容雪寒長嘆:“你怎么會變成這個樣子?”
柳風抓起慕容雪寒帶來的酒葫蘆,朝著自己的頭上便澆了下來:“不知道,真不知道,或許是因為小公子,或許是因為紅菱,我現在只想殺人。”
“你不能這樣,殺人本來就有悖常理,不到萬不得已誰會殺人?你這樣會引起江湖公憤的。”
柳風長嘆:“知道,但那又如何?我想殺人,想看到血,我控制不住。”
“控制不住,也要控制。不行我們得想想辦法,走隨我去凌云峰。”
“不去。”柳風回答的相當決絕。
“必須去。”
“不去。”說完柳風起身,慕容雪寒早就料到,他趁著柳風不防上去就是一手刀,柳風只感覺脖子一僵,再次暈死過去。慕容雪寒長嘆:“對不住,我也只有這種下策了。”
從江南到凌云峰有千里之遙,慕容雪寒雇了輛馬車將柳風像綁螃蟹般的綁在馬車上,一路飛奔,但即使這樣也奔走了十來日,凌云峰下,五里霧還是那么的濃。
可是慕容雪寒到來,那霧氣散開一條路,顯然布置這五里霧的楊筱筱已經得知他來了,上山,馬車不能行,慕容雪寒只好背著柳風艱難的往前走,走到半山腰,楚河他們已經等在那里了。
慕容雪寒放下被他擊暈的柳風,然后看了他們一眼,楚河關切的問道:“他這是怎么了?”
“殺人過多,中了心魔,此時嗜血成性,我想也只有你們有辦法了。”
楚河眉頭微皺,站在她身后的小公子卻哭了起來:“都是我害的,都是我,要不是我的話,他不會成這樣的。”
楚河安慰的拉起小公子的手,然后由其他幾人將柳風帶上了山,山中薇草先生給他行了一遍針,那滿身都是針,就如刺猬一般的柳風靜靜的躺在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