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樓主,我”
柳風伸出手,示意他不要講話,此時湖面陡然傳來了笛聲,笛聲悠揚頓挫,一聽便是一個中氣十足的人吹出來的,柳風尋聲望去,便看到在早晨的湖面上,多了一葉小舟。
小舟無人劃動,卻自己朝著這邊蕩了過來,小舟之上站了一人,花白的頭發,灰色的袍子,倒是有點仙風道骨的模樣,可柳風卻一眼便認出了那個人。
此時那人已經靠近,柳風驚叫到:“未卜程前?”
小舟上那人微微放下手中的笛子,遠遠的便說道:“沒想到呀,當日一別,你我也有數年未見,沒想到今日一見,柳宗主倒是成熟了不少。”
柳風站到船舷上:“你倒是無甚變化。”
“哈哈,過獎,只是今日之事若是傳到三宗的耳朵里面,不知道他們作何感想,悉心培養的江湖風云令傳人,竟然如此狠毒。”
“與你何干?”柳風緩緩的拔出劍。
可是未卜程前卻不拿任何兵器,而是嘖嘖嘴:“嘖嘖,年輕就是氣盛,你以為你能殺的了我嗎?”
柳風皺眉:“自然知道你的修為高深,但不妨一試。”
可未卜程前卻搖搖頭:“今日來,無意與你交戰,只是來看個熱鬧罷了。”他說完,繼續吹起了他的笛子,柳風趕緊吩咐下去:“大家小心,此人會四海魔音,別讓他迷了心智。”
可是未卜程前的笛聲并不是四海魔音,而是普通的笛聲,那笛聲倒是很好聽,一曲完畢,他腳下的小舟緩緩掉頭,在即將離開的時候,未卜程前卻再次說道:“柳風,呵呵,不錯,倒是有幾分柳驚天的膽色。”
“與你何干?”
未卜程前卻嘆了口氣:“若論兇殘,那柳驚天倒是兇殘,可是他也是瘋了之后才如此兇殘,沒想到柳宗主小小年紀便如此兇殘,近萬人,一把火,一個活口都沒有,柳宗主,你手上的人命估計超過一萬條了吧?”說著未卜程前陡然回頭。
雖隔得遙遠,但那一雙眼睛卻好像就在他的眼前一般,那雙眼雖然渾濁,但是里面卻蘊含著說不清道不明的神色,柳風頓覺自己的腦袋猶如炸裂一般的疼,那疼也是疼的突然,他抱著頭,大叫著,一時之間無人敢上前。
沒過多久,柳風起身,一手抱著頭,一手揮著劍,一通亂砍,嘴里還在不斷的重復著:“殺,殺,殺”
而且他的表情好似非常痛苦,還是慕容雪寒一個轉身,到了柳風身后,一記手刀將他擊暈過去,此時柳風才恢復了往日的平靜,躺在甲板上,殘影刀無不擔心的問道:“我們該怎么辦?”
慕容雪寒看了鶯歌一眼:“先回霸刀山莊。”
就這樣柳風被人帶到了霸道山莊,但他時而囈語,不斷的重復:“殺,殺,殺”可是他未見醒來,只是重復這個字,殘影刀也請來了好些大夫,答案是脈象平穩,不知是何癥狀。
雖然和西湖莫家一戰,煙雨樓大勝,但是柳風的情況卻讓人很是揪心,尤其是那時不時變得猙獰的臉,鶯歌問道:“慕容大哥,此前,柳副樓主是不是也有這種狀況?”
慕容雪寒搖搖頭:“我也不知道。”
三日,足足三日,柳風粒米未進,就是不斷囈語,但三日之后他醒了,徹底的醒了,只是醒來之后,目光有些呆滯,而且看人的模樣透露著一絲兇狠,看起來很是滲人。
這讓慕容雪寒他們不知道如何是好,尤其是慕容雪寒,他更加擔心,因為柳風以前瘋過,而且瘋的很厲害,瘋了之后亂殺無辜,要是這一次他再次瘋了,慕容雪寒擔心不知他又要做什么事情了。
但柳風最終沒有瘋,漸漸的恢復了正常,慕容雪寒松了口氣,但柳風卻把石朗明叫了過去,兩人在房間里面聊了很久,甚至還有刀劍的聲音,等石朗明出來之后。
鶯歌和慕容雪寒趕緊問道:“你們聊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