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菱挽起自己的衣角:“你說,以我這種身份,不知道能不能見到拘靈師太吧?”
鶯歌搖搖頭:“或許吧,能和不能,不是我們說了算的,只是你最近怎么有些猶豫不決了,和你以前的性格有些不一樣呀。”
紅菱嘆了口氣:“還能一樣嗎?現在的煙雨樓,有我沒有我,都一樣,所有人都只知道柳風,在不知我這個樓主了,雖然柳風無意煙雨樓,不過我倒是真心希望他能有這想法,你說可笑不可笑,一個我以及我父親拿命守護的一切,在他的眼里卻是一文不值。”
鶯歌點點頭:“人和人是不一樣的,若是你想得到答案,不如我陪你去一趟幻音閣,或許在那里我們能找到答案。”
紅菱一聽,頓時一掃心中的頹廢,趕緊抓住鶯歌的手,像是不去抓緊,鶯歌會立刻消失一般,眼含西翼的問道:“真的嗎?”
鶯歌笑笑:“最后一次。”
紅菱笑笑,趕緊拉起鶯歌,兩個人即刻出發,朝著幻音閣便走了過去,一路上她們雖然是步行但卻感覺無比的開心,紅菱的心情也比來的時候要好了很多
摘完菜,那個農婦便挽著裝菜的籮筐,到水池邊小心的清洗著,好像擔心每一片菜葉都沒洗干凈一般,反復的清洗,坐在堂上的紅菱,輕輕的走過來,一把抓住那農婦的手,此時她看到農婦的手都已經洗出血來了。
紅菱緊緊的抓著她的手,很是惋惜的說道:“鶯歌,這就是你要的幸福嗎?”
農婦,正是鶯歌,她緩緩的低下頭,但語調卻很是悲愴的說道:“我總覺得,洗不干凈,為什么,為什么我連洗一片菜葉都覺得洗不干凈?原來我是那么沒用。”
紅菱細細的打量著她的手,嘆到:“已經洗的很干凈了,別這樣好嗎?”
“不,沒洗干凈,真的沒洗干凈,你看它們的葉子上還有血。”
紅菱看著鶯歌那白嫩的手上一滴一滴的血,滴在水池里面,一時之間不知道說什么好,她真的不知道說什么,此時她輕輕的拉開鶯歌,然后接過鶯歌手中的活,輕輕的撈起水中的菜葉,鶯歌轉身靠在水池旁,低著頭,似乎在想著什么,紅菱把菜葉子裝進籮筐。
然后也是低著頭,雙手杵在水池上:“鶯歌,過去的,都過去了,我真的很羨慕你,能有一個新的開始,可我卻做不到。”
“真的嗎?”鶯歌轉過臉來看著紅菱,她的雙眼中卻滿是不信任的模樣,甚至還有那么一絲驚慌,紅菱終于忍不住了,對著鶯歌就吼道:“鶯歌,你到底是怎么了?難道現在你還不滿意嗎?你拋棄了我,拋棄了煙雨樓,拋棄了和你有關的一切,在這里,就在這里,除了我誰知道你是誰?
誰知道,你以前干過什么?為什么,為什么你還是不肯放過自己?你怎么就不想想我,我什么時候能和你一樣,找一個再也沒有人知道我是誰的地方了卻余生?可我做不到,我連這么一個小小的夢想都實現不了,你心里想什么我難得不知道嗎?
實不相瞞,我真的很想你能回去,現在的煙雨樓,已經不是當年的煙雨樓了,在天啟,煙雨樓確實和以往不一樣了,江湖上聽到煙雨樓的名號,那也不想以前了,尤其是那些大的家族,都是敬而遠之,現在的煙雨樓在江湖上即使說沒有一席之地,但也是讓江湖為之避讓的門派。
可,我發現這一切,原來,不是我想要的,真的不是我想要的,以前,我活在恐懼中,每時每刻都擔心會有人來要我的命,可如今,我連要我命的人都沒有了,我到底想要什么?我也不知道,我甚至不知道我為什么活著?而你僅僅是燒了一個死士營就變成這樣嗎?你還是鶯歌嗎?你能想想我嗎?你能想想你以前的那個姐妹,現在連做個傀儡的資格都沒有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