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自從那一場火之后,我終于懂了,他們也和我們一樣,他們也害怕,也知道疼,也知道絕望,可是他們卻只有等著死神一步步的將他們吞噬,紅菱,我們為什么要做殺手,為什么?我們殺了那么多的人,真的值得嗎?”
紅菱聽完鶯歌說的一切,她不斷的搖頭,使勁的搖頭:“不知道,我也不知道,自打我記事以來,我就只知道殺人,我父親在殺人,那個二長老也在殺人,他們只有殺人才能穩住自己的地位,只有殺人才能讓煙雨樓在江湖上不會被抹殺,可自從柳風來了,我也開始懷疑了,我們雖然存在,但是真的有價值嗎?”
鶯歌一聽,卻咯咯的笑了,雖然笑聲里面五味雜陳,但她卻突然轉臉,看著紅菱:“歸根結底,你終于逃不脫柳風,他才是你這輩子的煞星。”
紅菱也苦笑:“你何嘗不是?”
鶯歌微微低頭:“是呀,時至今日,我還真要感謝他,若不是他,我還在殺人中尋找著樂趣,當我的劍刺穿別人的胸口的時候,我還在享受那作為掠奪者才能享受的樂趣,可是他卻告訴我,掠奪,終歸是黃粱一夢,你強,有人比你更強,你狠,有人比你更狠,你毒,有人比你毒一千倍,一萬倍。
我經常在想,若是當日我也在那死士營里面,那突如其來的大火,我是不是也會和他們一樣,絕望的掙扎,然后被大火吞噬干凈,直到最后,化為一捧黃土,甚至連一點渣都不剩,世上又有幾人記得,這世界上還有一個人,叫鶯歌?”
紅菱微笑,微微的笑:“你比我好。”
鶯歌伸手抓住紅菱的手:“還打算回去嗎?”
紅菱微微點頭:“回去,是肯定要回去的,煙雨樓在我手上,不能敗落,不然我對不起我父親的期盼,我父親一輩子的心血都放在煙雨樓上,他甚至在死的那一刻念念不忘的還是煙雨樓,我不能讓他失望。”
鶯歌嘆了口氣:“那就回去吧,畢竟你有你該做的事情,聽我一句話,能少殺一人,就少殺一人吧,我在江南雖然時日不長,但是我看到很少有門派以殺人為生的,即使是我路過幻音閣,也聽說,他們的宗主,拘靈師太也收手了,以前幻音閣也是以殺人為生,但前不久我聽說,拘靈師太親手沉了落葉島。”
“什么?”紅菱一驚。
鶯歌微微的低頭:“拘靈師太沉了落葉島。”
“為什么?”紅菱很是不理解。
此時鶯歌繼續解釋道:“落葉島就是和我們死士營差不多的存在,那里也是為了培養殺手死士專門選的地方,也確實培養了很多厲害的殺手,幻音閣的殺手,是我煙雨樓不能比的,可是我卻聽說,拘靈師太親手把落葉島給沉了。”
“她為什么要這么做?”
“為了一個人,好像是一個她虧欠的人吧,沒想到作為江湖上最大的殺手組織的宗主還有虧欠的人。”
“是楚河姑娘嗎?”紅菱趕緊問道,在她的信息當中,楚河是唯一一個脫離幻音閣卻沒有被拘靈師太以叛宗之罪給絞殺的,而且一向縱容,甚至是楚河出現的地方,拘靈師太還特地尋找機會去見她,可楚河卻總是躲著她,這件事一時之間便成了江湖上的一個謎團。
鶯歌卻搖搖頭:“不知道,或許是吧,或許也不是,總之這件事迷的很。”